李默笑了笑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谈论起咖啡的味道和街上某位女士夸张的帽子。
平静的一天很快过去。傍晚回到驻地,克莱恩在休息室里遇到了正在擦拭金属指虎的伦纳德。这位俊美的诗人先生,此刻脸上少了几分平时的跳脱,多了些沉凝。
“还在想前几天的事?”克莱恩在他旁边坐下。
伦纳德动作顿了顿,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有点。那些邪教徒……还有那种仿佛末日降临的感觉。米切尔,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就像在黑暗里摸索,不知道下一次会碰到什么。”
他体内的老爷爷帕列斯·索罗亚斯德似乎保持了沉默,没有插话。
“做好当下能做的就好。”克莱恩安慰道,这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“是啊。”伦纳德叹了口气,随即又扯出一个略显张扬的笑容,“不过,正义终将战胜邪恶,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不是吗?也许下次,该轮到我写一首关于值夜者英勇事迹的十四行诗了。”
看着他努力振奋起来的样子,克莱恩也笑了笑,但心底那份对未来的隐忧却并未散去。
夜晚,克莱恩回到水仙花街2号的家中,妹妹梅丽莎和哥哥班森正在客厅里闲聊,温暖的煤气灯光笼罩着他们,充满了家的安宁。克莱恩享受着这份温馨,内心却更加坚定了要守护这一切的决心。
他坐在书桌前,再次回顾着占卜家的魔药消化情况,确认那圆满的感觉并非错觉。同时,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回忆和模拟小丑的扮演要点——能谨慎地窥秘,也要能滑稽地表演,掌控情绪,演绎他人。
而在佐特兰街36号的临时宿舍里,李默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廷根的夜景,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,落在了那无形中交织的命运之线上。他的指尖,一缕深邃的暗影如同拥有生命的细蛇,灵活地缠绕、舞动,时而凝聚成微缩的匕首,时而散开如同迷雾。
“影子戏法,得多练练……好久没玩都有点生疏了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,“毕竟,到时候可是要派上大用场的。”
廷根的夜,宁静而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