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自己的红茶,轻轻吹了吹热气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一瞬间的表情。他在权衡,哪些可以告诉她,哪些需要继续隐瞒着
“迪尔查小姐,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首先,我确实掌握了一些……非常规的知识和渠道。帮助你,最初是出于对一位执着追寻父亲清白的女士的欣赏,以及对我个人兴趣的延伸。但现在……”他看向她,目光深邃,“情况已经不同。你被卷入的危险,远超寻常。极光会的疯狂,军情九处内部的腐败,都意味着你父亲的案子牵扯着一个巨大的漩涡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加重:“我可以继续帮你,甚至更深入地介入。但你需要明白,这意味着你将接触到更多黑暗和危险,甚至可能与我一起,站在某些庞大势力的对立面。这条路,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加艰难和……没有回头路。”
休没有丝毫犹豫,她放下水杯,脊梁挺得笔直,如同在接受军令:“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,福尔摩斯先生。从父亲蒙冤的那一天起,我就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。只要能查明真相,还父亲清白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承担任何风险。”
她的决心如同磐石,不容动摇。
李默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,点了点头:“很好。那么,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。”他略去了自己动用本源力量复仇的具体细节,但明确告知她,袭击她的那伙人已经被处理干净,短期内不会再有直接威胁。同时,他也将目前掌握的关于极光会目标、军情九处内部存在叛徒派系等信息,选择性地告诉了她。
“……所以,关键很可能就在于老军士长提到的那件东西——那个金属筒。”李默总结道,“我们必须先于极光会和那些叛徒找到它,或者至少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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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深吸一口气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自己面对的敌人如此庞大和诡异,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心悸。但更多的,是一种找到明确目标的释然。
“那个金属筒……”休从贴身的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枚鹰徽徽章,“老军士长说,父亲将它托付给他时,非常紧张,只说了一句‘钥匙在影子里’……我当时不明白,但现在想来,会不会……和这枚徽章有关?”
“钥匙在影子里?”李默接过徽章,【真实之眼】再次开启,这一次,他不再局限于观察表面的灵性残留,而是深入到徽章的物质结构与内部可能存在的、极其微小的灵性封装。
几分钟的沉默后,李默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在【真实之眼】的微观视野下,他发现在徽章背面,鹰翼羽毛的细微纹理深处,隐藏着几个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、需要特定角度和灵性刺激才能显现的鲁恩语单词——并非“钥匙”,而是一个地址:“铁锚街13号,地下室,第三块松动的砖。”
“看来,我们找到‘钥匙’了。”李默将徽章递还给休,并指出了那个隐藏的地址,“这枚徽章本身,就是指引。‘钥匙在影子里’,可能是一个双关,既指线索隐藏在徽章的‘阴影’,也可能暗示了存放地点与‘阴影’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