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昱君!!”
她的声音冲破喉咙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、颤抖的尾音。
沈昱君抬起头。
那双曾经清澈如洗、望向她时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雾蒙蒙的,像隔着一层怎么也擦不掉的、潮湿的水汽。
他看向她,目光确实落在她脸上,却没有任何聚焦的。
也没有认出她的痕迹。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过了很久,他嗓子里吐呢出两个字:
“玲……子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。
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滚落,没有温度,没有重量,只是机械地复述一个被植入的记忆标签。
“你看,”虫母轻轻笑起来,声音甜美得令人脊背发寒,“他记得你的名字。我植入了一百七十三次‘你是个无关紧要的人’,他醒过来时,喊的还是玲子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上一丝委屈的、小女孩式的娇嗔:
“沈昱君,你好不乖哦。”
她说着,抬手。
那是一只依然属于人类的、纤细白皙的手。
轻轻抚过沈昱君的脸颊。
然后,她的指尖没入他的鬓发,按住他的后颈,将他的脸转向自己。
她吻了上去。
不是浅尝辄止的、象征性的触碰。
是深吻。
沈昱君的眼睫剧烈颤动。
他没有回应,却也没有推开。
他的手指蜷曲,指甲无意识地划过触手表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像溺水的人,抓不住任何浮木。
“够了!!昱君!!看看我,妈妈来了!”
莫婉容的声音几乎是撕裂的。
青色的精神力如狂潮爆发,整个实验舱的温度骤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