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师妾和青冥一前一后走入正殿。
雨师妾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常服,发髻挽得利落。
进殿之后先朝焚天欠身行礼,动作自然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青冥走在她左侧,青色长裙拖在地上,九条尾巴收得好好的。
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无风,挑了挑眉,没吭声。
无风从地上站起来,侧身面对两人。
“昨夜子时前后,你们二人私入皇城地牢,与重犯巫炙密会。”
无风的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有什么目的?”
青冥先开了口,嗓门不小。
“子时?昨夜我在青丘国王宫和两个侍女下棋。赢了三局,输了一局,第五局下到一半困了就睡了,睡下时候恰好是子时左右。”
她偏过头,冲无风笑了一下。
“无风大人要不要我把那两个侍女叫过来给你作证?不过她们胆子小,被你这么一瞪估计得吓哭。”
无风没接她的话茬,视线死死钉在雨师妾身上。
“雨师妾国君,你呢?”
雨师妾站得笔直,没慌也没躲。
“皇城地牢我去过。”
无风精神一振。
“不过是白天去的,不是晚上。”
雨师妾的语速不紧不慢。
“我去见的是巫炙的妹妹巫媱。她和我交好多年,是旧友。我去看望她,带了点吃穿的东西,在牢里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。她毕竟曾经是公主,又是我旧识,我看不得她受苦。”
“管地牢白班的巡卫可以作证,登记簿上也有我的出入记录。”
她停了一下,抬眼直视无风。
“我是焚天大人的未婚妻,也是帝君阵营名义上的二把手。去看个旧友,需要向你报备?”
无风被噎了一瞬。
这两个女人太滑了。
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,每一个证据链都安排得严丝合缝。
白天确实去过,登记簿上有记录,见的人是巫媱不是巫炙。
就算查,也查不出毛病。
“你分明是——”
“我还有一事想和帝君汇报。”
雨师妾没再看无风,转身面向焚天,声音放低了几分。
“帝君此前明令下旨,不可向巫炙等其他在押已经投降了的旧王族动刑。但据我所知,无风大人私下对巫炙施了重刑。琵琶骨穿链,体无完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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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一拍。
“帝君,这是阳奉阴违。”
殿内安静了两秒。
无风的脊背彻底绷紧。
焚天看着雨师妾。
他的暗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脑海里忽然闪过上次在混沌国王宫里,指尖拂过她鬓发时传来的那一点温度。
还有她身体柔软的、带着体温的触感。
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。
“师妹,青冥你们退下吧。”
焚天的嗓音放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