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地道里出事了

队伍终于全部鱼贯而入,踏进了那条深邃的隧道。

随着渐渐深入,地道里的空气,比他们三小时前初次探路时感觉更加阴冷刺骨了。

现在地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,正值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刻,而身处几十米深的地下废弃工事里,这里的实际温度更是比地表还要低了将近十度之多。

每一次呼吸,都能在手电筒那惨白的光柱前哈出一团清晰的白雾。

蒙清庞大的身躯依旧稳若泰山地走在最前面,那只散发着厚重土系微光的石手套掌心,极其机械而精准地保持着每往前迈出二十步,就重重地往身旁湿漉漉的水泥墙上贴一下的节奏,像是一台人形探地雷达,全神贯注地感应着前方未知黑暗中的一切地质细微状况。

“前面二十米安全。没渗水,继续。”

他那粗犷的声音在狭窄且空旷的幽长通道里反复碰撞、回荡,传到众人耳朵里时,已经变得有些失真和沉闷。

手推车那满是岁月痕迹的金属小轮子,无情地碾过地面散落的细碎砂石,在寂静的地底持续发出极其规律却又略微刺耳的“咔咔”摩擦声。

正如姜苏林自己吹嘘的那样,他推车的双手极其稳健。

在遇到地面坑洼不平、或者有凸起小石块的地方时,他总能凭借机械师那过人的眼力和手感,提前两秒做出预判,柔和地减速,并在毫厘之间精准地绕过去。这双常年泡在机油里、只和精密冷冰冰的微缩零件打交道的手,今晚在这种粗重且关乎人命的体力活上,竟然也发挥得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
蓁蓁静静地躺在车厢厚实的驼绒毯上,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闭眼休养。她始终保持着睁眼的姿势。

那双清冷的眸子,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通道顶部。

手电光扫过,那些几十年前浇筑、如今早已斑驳陆离、爬满暗绿色水碱的水泥顶面,在她眼中犹如一幅诡异的历史画卷。

说实话,当年修筑这人防工程的军工用料确实扎实得可怕,哪怕经历了几十年漫长岁月的水汽侵蚀和失修,通道的主体承重结构依然像钢筋铁骨般没有出现灾难性的大崩塌。

偶尔,会有一些因为上方地表积水渗透而凝结的冰冷水滴,从顶部极其细微的裂缝里滴落下来。“吧嗒”一声,冷不丁地砸在她苍白的侧脸上,顺着脸颊滑落,那冰凉刺骨的触感,让她的神经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紧绷。

陈柏洵一步不离地走在推车正左侧,这老者的步伐有着一种令人惊叹的恒定感,不急不躁。更可怕的是他手上的灵力输出,自始至终稳定得简直像是一台永远不会疲惫干涸的永动机。

谁能想到,这可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人!刚坐了几个小时的夜航飞机,在南省云城一落地,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连个短暂的喘息都没有,上来就是施展极其耗费心神的高阶保胎治疗法术。

如今跟着队伍在这阴冷崎岖的地道里徒步快走了一个多小时,那双悬在半空、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的手,竟然像生了根一样,连极其微小的颤抖都不曾有过一丝。

蓁蓁费力地偏过头,看着老人家那被灯光映照得更加沟壑纵横的侧脸,轻声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