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梦境成了战场,灵魂在现实与幻象之间反复撕裂。
更可怕的是,昨夜邻居报警称听见她对着空气说话,语气温柔得不像病人,倒像是在哄一个看不见的孩子入睡。
上午十点,热搜爆了:“陶笛驱邪是骗局!致幻成分害三童幻觉!”主播周昭举着“热心人”提供的陶笛,递给所谓“化学专家”。
镜头前,粉末洒落试管,冒出虚假的气泡。
乔家野冷笑,关掉直播,翻看私信——上百条谩骂中夹着七条感谢:“谢谢笛子,我儿子终于不怕床下有人了。”“孩子一夜安稳,多少钱我都愿再买!”他收起手机,取出密封袋:春姨那碗粉里的靛蓝丝状物,像干涸的泪痕。
显微镜下,纤维呈螺旋状排列,中心竟有微弱生物电反应,仿佛仍带着某种残存意识。
实验室初步报告提示其DNA片段与猫科动物高度相似,却又混杂人类情绪波动的脑波残留,科学已无法定义它的存在形态。
“走,去老陈家。”
“那怪老头会扫帚打人!”高青皱眉。
“但他昨天去过春姨摊子,”乔家野眼神锐利,“他看见了什么。”
下午两点,荒庙遗址。
枯瘦老人陈劳蹲在石像旁,轻刷尘土,动作虔诚如抚婴孩。
乔家野递上样本。
陈劳瞥一眼:“铁锈混腥气?这是‘阴涎’——怨气与执念所结。你以为送的是安魂曲?蠢货,那是替身契!每支陶笛都在替人扛‘回音煞’。扛住,梦醒;扛不住,魂蚀骨烂!”他盯住乔家野流血的拇指:“用血刻符?蠢上加蠢!它认的是牵挂,是心头血肉,不是你的脏血祭品!”
“牵挂……不是祭品……”乔家野心头一震。
原来关键不是仪式,而是情感浓度——那份愿为对方承担一切的羁绊,才是激活“替身”的钥匙。
他想起春姨每晚留的那碗粉,总多加一把葱花。
不是习惯,是日复一日的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