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劳纠正了我,“你每次吹牛,都是在给自己签死亡通知书。”
深夜,第二次仪式。
回到摊位。
传单,现在被折成了纸船。
我的真话:佛像、手链,全是假的。
但接着我说出了关键的话:“陈小戌……这他妈是真的。”纸船拼成了“戌”字。
我的手腕火烧火燎的。
高青拿着热成像相机,证实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这可不只是一个鬼魂。
整条街,连地基都被灰丝侵蚀了。
一切都被我吸引过来了。
温度下降了。
水盆结冰了。
仿佛一场古老的交易,以“真话”为催化剂,正在悄然重启。
它准备好了。
凌晨四点,地摊的铁皮屋里,乔家野将那片朱砂写就的裹尸布残片,锁进锈迹斑斑的饼干盒。
他弯腰,从床底拖出军绿色帆布行李箱,打开瞬间,樟脑与霉味扑面而来。
拨开旧衣,翻出母亲遗物——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绣着半朵玉兰,纹路已模糊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猛地咬破指尖,血珠渗出。
毫不犹豫将血按在衣襟内侧,写下十个扭曲的字:乔家野,愿替陈小戌承灰三年。
字迹未干,点燃马灯,火焰跳动,映得他脸庞忽明忽暗。
他抓起蓝布衫一角,送入火苗。
火焰起初微弱,懒洋洋舔舐边缘。
血字干涸刹那,火“呼”地卷起,转为幽蓝!
火舌所过,布料析出缕缕灰丝,在空中扭动交织,缓缓缠上他手腕。
钻心灼痛传来,如钢针刺入血肉。
乔家野额角青筋暴起,却未哼一声,只死死盯着火焰,沙哑低语:“你要的是闭嘴?行啊——但我得先说够三百句真话。”
话音未落,灯座“轰”然炸响!
玻璃碎片四溅,幽蓝火焰熄灭,灰烬如黑旋风冲天而起,在屋顶下凝聚成模糊高瘦人影。
那人影无五官,一团墨色,抬起灰烬之手,直取乔家野眉心!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猩红光束从屋顶缝隙射下,精准刺穿人影胸口!
“滋啦——”轻响,如冰入油。
人影无声尖啸,剧烈扭曲,轰然溃散。
高青从铁皮顶跃下,落地快步上前,怒道:“你疯了?拿命喂它?”
她抓起他手腕,灰丝已隐入皮肤,只剩淡淡疤痕。
她打开改装热感相机,回放显示:冷影被击中时分裂成七道细灰线,钻入砖缝。
“它在逃,”高青绷紧声音,“也在标记你。你烧的不是衣服,是用血和遗物发了‘认领通知’!”
“那就让它来。”乔家野甩手冷笑,“我倒要看它吞不吞得下一句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