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着喇叭嘶喊: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今日清仓——百分之二百假!假一赔命!保你用了不灵还招桃花劫、破财、连做三天讨厌前任的梦!”
几个大爷大妈哈哈大笑。
有人调侃:“乔哥,昨天烧的猫狗玉佩图个啥?”
他咧嘴一笑:“实验失败品,假得不够彻底,建议返厂重造!”
没人注意到,他转身添水时,悄悄将一小撮混着香灰与指甲碎屑的粉末撒进锅底。
那是陆阿春给的“避名咒”,能让邪祟叫不出全名。
粉末入锅刹那,水面短暂凹陷,仿佛被无形之口吞咽。
紧接着,锅底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咯”,像是某种存在打了个饱嗝。
锅沿内侧,悄然浮现一行细小裂纹,形似人唇闭合。
“乔家野!你疯了?!”
陆阿春提着豆浆油条冲来,像头怒狮:“你拿‘名讳’当调料?想死是不是!”
乔家野一愣。
她抢过喇叭关掉,压低声音吼:“那些鬼影和传闻喊的都是‘乔哥’!它还没学会‘乔家野’三个字!你现在天天自称全名,等于亲手喂饱替身!”
她戳着他脑门:“人活一口气,立一个名!名一丢,魂就散!到时候你就是无主孤魂,系统随便拿你的命去炖汤!”
乔家野如遭雷击。
他想起昨夜影子接符时,确实无人喊他全名。
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“乔家野认证”假符,一阵彻骨寒意袭来。
他不是在污染系统。
他是用外号掩护,用真名为影子铺红毯。
午后,日头正毒。
陈劳拄拐而来,盯着三锅“垃圾”,浑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好啊,要把‘愿力市场’搞成拼多多。”
他挑起一片熔化的塑料符,上面写着“贴此符可让老板主动加薪”。
“你知道灰使最怕什么?”他眯眼如狐,“不是假话成真,而是真愿藏在假话里,让它分不清诱饵与钩子。”
他低声逼问:“你嘴上说‘谁信谁傻子’,心里……是不是还在盼着,万一有人因你一句‘出门踩狗屎’躲过车祸?”
乔家野心头剧震,握铲的手骤然收紧。
“灰使不吃空壳,但它会嗅血。你的心跳、善意、不忍,就是血食。你越藏,它越要挖出来看个究竟。你要么彻底冷血,要么……”
他扔回塑料符,轻响“滋啦”。
“要么,就把真心藏进最荒唐的壳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