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越沉默,他们越信你在憋大招!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砰!”陈劳撞门而入,眼窝深陷,抱着残本《祈愿习俗录》补遗篇。
“错了!‘借幡者若拒其名,信众可立虚位牌,以至亲或窃物为引,代受愿流,谓之替身承契’!此法逆天,常致愿力畸变!”
他嘶吼:“有人已在替你接单!那信箱不是收件箱,是香火炉!”
三人冲出后厨。
晨光中,铁皮信箱已被暗红油漆覆盖,顶上粘着木牌,歪写四字:“乔家野之位”。
锁孔插着黄铜钥匙——正是他摊车抽屉的备用锁!
契约完成。
风过处,木牌轻晃,发出吱呀声响,仿佛真有魂魄栖居其上。
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,盯着那块牌位看了许久,突然发出一声刺耳鸣叫,振翅而去。
乔家野盯着牌位,胸膛起伏,忽冷笑一声,转身抓起那页纸,在背面疾书:
“既然要立庙,那就他妈的建个真的!”
他冲向废弃修车棚,扯出纸板,用红笔写下:
【乔哥纪念馆·内部筹建处】
【众筹认捐砖瓦功德,解厄运,积福报】
又摆出贴标笔记本:“功德簿,十元一本,心诚则灵”。
他还特意在角落画了个笑脸符号,讽刺意味拉满。
为了增强真实感,他甚至翻出几块破瓦片堆在门口,权当“奠基礼”。
早市摊主围观哄笑:“乔哥玩行为艺术?”“给我家狗也积点德!”人们抢购,当场写愿、点燃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一个小女孩踮脚递上五块钱,认真地说:“我想妈妈回家。”那一瞬,连高青都觉得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而就在这句话出口的刹那,远处一辆停着的电动车突然自动启动,广播里传出一段沙哑女声:“宝贝……等我回来。”众人惊骇四散,唯有小女孩怔怔望着天空,泪水滑落。
高青拉住他:“你疯了?这是火上浇油!”
他甩开她,走入棚内,在角落用粉笔画出“断契圈”,以废胎、铁钉、旧电线布阵,将曾装“月老手链”的空盒置于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