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陆阿春“啪”地合上本子,拎起两杯刚冲好的滚烫豆浆,一脚踹开了乔家野的屋门。
“哐当!”木门撞墙的震动让窗台上的玻璃杯轻颤,发出细微嗡鸣。
屋里,乔家野正靠在窗边,脸色苍白,嗓子因为系统惩罚的后遗症,依旧沙哑得如同破锣。
他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,刚要开口,一杯豆浆就塞进了他手里,瓷杯滚烫,掌心一阵灼痛。
“你给老娘听好了!”陆阿春叉着腰,热气腾腾的豆浆在她面前形成一团白雾,带着浓郁豆腥味扑面而来,“现在这帮人,没一个想当什么‘乔哥的信徒’!他们就想正儿八经上班,拿工牌,当一个堂堂正正的守夜人!你懂不懂?”
与此同时,高青的工作室里,灯火通明。
她已经对着电脑屏幕分析了整整一夜。
最后那段影像被她放慢了无数倍,每一个像素点的变化都被量化成了数据。
这些数据来自她三天前悄悄埋设在香炉底座的量子谐振探测器——当时她就说:“总得有人记录历史。”
“不对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房间中不断回弹。
影子跪地,捧起灰烬的动作,在数据模型里呈现的并非“屈服”或“献祭”的能量波动,而是一种……“交付”。
一种履行古老契约,将某种权限交还的仪式性动作。
她立刻调出了过去三十天,乔家野摊位前那座香炉的所有微观能量监测记录。
一条惊人的曲线出现在屏幕上——自从“门工会”成立,协理员开始轮值后,每当有人完成一次有效的守护行为,比如记录一次异常、安抚一个受惊的邻居,香炉就会释放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,与完成行为的协理员产生瞬时共鸣。
“愿力不再是单向输出……”高青的眼睛亮得惊人,镜片反射着蓝光,嘴唇因激动微微发干,“它已经形成了反馈闭环!乔,你不是在消耗自己,你建立了一个……一个可以自我循环的社区能量场!系统正在被集体意志重塑!”
她抓起手机,直接给乔家野发去一条信息,言简意赅:“必须立刻推行正式身份认证,发工牌!”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。
“反馈闭环?”他喃喃道,喉咙撕裂般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