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笔完成,纸页瞬间干枯卷曲,三个血字泛起幽暗红光,宛如符咒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腥味,像是纸张在看不见的火焰中燃烧。
窗外炭炉余烬无风自燃,幽蓝火焰腾起,映照他苍白如鬼的脸——那个存在,正在确认新的“承名者”。
他将账本贴身收好,然后走到墙角那台废弃的煤油炉前,掀开铁皮盖,露出里面一套小巧的熔金坩埚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另一件遗物——专为“铸信”所备。
他将一枚旧铜钱投入火焰,看着它慢慢化成赤红的液体,倒入早已刻好名字的陶范之中。
金属冷却时发出“噼啪”轻响,如同古老契约的叹息。
半小时后,一枚尚带余温的黄铜牌,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天未亮,陆阿春端着一碗小米粥赶来。
昨夜异象让她彻夜难安。
她推门而入,看到坐在板凳上的乔家野,手一抖,瓷碗摔碎,米粥四溅,热气混着瓷片飞散,溅上她的脚踝,烫出几点红痕。
乔家野抬起头,脸色灰败如石膏,右手手背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纹路,已蔓延过肘。
“你干了什么!”陆阿春怒吼,声音带哭腔,“你以为你是菩萨?能扛多少条命?”
乔家野摇头,从枕头下抽出一支微型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:“……凌晨1:17,张叔脉搏骤降;1:23,李婶体温跌破35℃……”
“这是我昨夜布在各家门口的震动感应器连带的语音日志……我熬了一整晚,核对了一遍。”他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从裂开的喉咙里挤出。
高青冲进屋时,手里攥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两条曲线同步起伏。
此前,她在每位协理员门口悄悄放置了改装过的空气质量检测仪,借口“研究夜市微气候”。
如今这些设备连上了云端,只要呼吸异常,CO?波动便会实时上传。
“他们的生命体征异常,和你完全一致!”她质问,“你不是在扛,是在把反噬吸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