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西装男冲破人群,“砰”地甩出公文包,拉链一开,满是崭新百元大钞。
“我儿子三年前车祸成植物人!十万定金,再加九十万换他醒来!现在就要!”
高青摇头:“我们现在不接单。”
“不接单?”男人暴怒,一把扫翻桌布,“昨天能让死人影子出现,今天装清高?灵力私藏了吧!只给熟人办!”
他转身煽动人群:“他们有本事,却不给我们用!拿我们当猴耍!”
眼看冲突爆发,后屋门“吱呀”推开。
陆阿春推着轮椅,将乔家野带入阳光下。
他面色灰败,如锈蚀铜像,唯双眼清明。
他缓缓抬起泛铜的手,空中一笔一划虚划一字。
陆阿春眼神一凝——是“秤”字。
她转身奔回小店,片刻后搬出一杆油光发亮的老式木杆秤,“哐当”搁在桌上。
“乔家野说了——”她高声道,“想许大愿,先过这杆秤!”
全场死寂。
高青看懂了,立即解释:“凡求‘优先注视’者,须将身上任意一件物品放上秤盘。”
人群哗然:“还是变相要钱?”
“但,”她话锋一转,“你不准定价。由在场所有人匿名喊价,最终以**最低估价**为准。这不是买卖,是——诚心试重!”
荒唐!闻所未闻!
谁敢拿金表上来?万一被喊“十块”,血亏!
可真急的人,会在乎玉佩被估“五十”吗?
这秤称的,从来不是物,而是人心的贪婪与真诚。
没人敢动。
忽然,那个女孩的母亲挤出人群。
憔悴妇人,颤抖着拔下发间一枚褪色塑料发卡,轻轻放在秤盘上。
全场寂静。
这东西,收废品都不要。
半分钟后,角落飘出一声:“……五毛。”
唯一出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