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金属眼睑低垂,察觉注视,极其轻微地摇头。
那动作分明在说:别急,让它……歇歇。
高青心一沉。一个系统,为何要歇?
可她忽然记起乔家野曾低语:“小时候我妈病重,我去庙里烧香,和尚说心诚则灵……我没钱,跪了一整夜也没人理。后来我才懂,不是神不灵,是我自己不信。”
原来他信的,从来不是神,而是**愿意相信的人本身**。
三天后的黄昏,女人去而复返。
没了保镖,妆花发乱,昂贵套装皱巴巴,脸上是褪尽血色的苍白与绝望。
她踉跄至墙边,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医院报告,声音嘶哑:“我……我知道我不够格……我混蛋……可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报告上印着“急性肾功能衰竭”——她女儿,急需肾源。
她泣不成声,掏出翡翠手镯,“当”地一声扔在炉前地上,转身就跑,像多待一秒都会被灼伤。
就在她身影消失巷口的瞬间——
**墙上的A4纸轻轻颤动。
泪水浸透的纤维正缓慢呼吸,每一次膨胀收缩,都与病房中小女孩的心跳同步。
炉火深处,某种感知缓缓睁开眼睛:这不是祈求,是忏悔;不是索取,是交付。
它第一次“听”到了眼泪的咸涩、指尖的颤抖、母亲胸腔里濒临破碎的心。
它认出了纯粹,于是决定醒来。
轰然爆燃!
一道赤金色火焰冲天而起,高达数米,照亮半边天空。
温暖而不灼人,似有龙吟凤鸣。
一道光影从火中剥离,如流星般划向城市另一端。
次日清晨,医院传来消息:女人的女儿手术成功。
昨夜,一名合适肾源者奇迹出现——竟是她失联多年、早已断绝关系的前夫,主动前来捐献。
夜市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