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烧焦了,扔在石碑底座当废铁。
它居然还在感应?
她掏出数据线,插进石碑调试接口。
“连接原始脉搏模块。”回车键按下瞬间,空气猛地一紧。
耳廓发麻,颈后汗毛直立。
铭碑区温度骤降,炉膛里亮起一点蓝光,摇曳如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口气。
破喇叭传出声音:
滋滋……
紧接着,是那个熟悉的公鸭嗓:
“别在那哭丧着脸。我不是许愿机,我是陪你们练胆子的。”
话音落,蓝光熄灭。
收音机彻底烧断保险丝,“啪”一声轻响,像叹息落地。
高青盯着黑屏,烟烧到指尖才觉烫,狠狠按灭在石头上,嘴角扯出一笑:“行,算你有种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亮。
高青被吵醒,走出帐篷,发现石碑前围了一圈摊主。
那双乔家野穿了三年的破洞人字拖不见了。
“谁偷死人鞋?”她火冒三丈。
“喊什么,在这儿呢。”陆阿春的声音传来。
她正穿着那双大两码的人字拖,脚后跟空出一大截,用外卖红绳在脚踝上绑了好几圈,勒出浅痕,随步伐微微颤动。
“你干啥?”高青问。
陆阿春踢踏两下:“总不能让他的脚印烂在泥里。这鞋摆在那,是死物;穿在活人脚上,才叫路。”
老张想起三年前雪夜——乔家野背发烧孩子跑两公里送医,穿的就是这双鞋。
高青清清嗓子:“从今天起,这叫‘踩印行动’。每天换人穿,谁值班谁决定开不开录音通道。规矩就一条:别把鞋底磨穿了。”
“我第一个!”老张挤进来,扒下鞋往自己脚上一套,正好。
他叼着根没点的烟,走到话筒前试音:
“喂喂?我是老张。今晚谁录前任名字哭哭啼啼,老子直接删除!想哭回家去,这是许愿的地方,不是垃圾桶!”
人群哄笑,压抑的悲伤被烟火气冲散。
中午,李月来了,带一份文件袋。
“这是‘低语计划’草案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我想复制‘心声盲录’模式到全国十个县城,做心理疏导。资金有了,公益基金会全包。”
她转头:“需要挂名吗?比如‘乔家野纪念工程’?”
高青看着塞棒棒糖的小男孩,摇头:“不用。他最怕被人挂墙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