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汤,是给活人续命的,不是给死人招魂的。”
陆阿春猛地转身,抄起那一桶刚熬好的滚烫新汤,动作浑厚得不像个老人。
她没冲着乔家野,而是对着老桥下那处阴影里的第三道桥墩缝隙,狠狠地泼了过去。
“青川的谎,得用臭豆腐油封才不臭!既然你非要看,那就看个干净!”
滚烫的红油汤头撞在冰冷的石墩上,瞬间激起冲天的白烟。
那股辛辣、醇厚、带着市井烟火气的蒸汽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疯狂撕扯着石缝里厚重的青苔。
“滋啦——”
随着青苔成片剥落,一抹极其扎眼的蓝色在烟雾中探出了头。
那是一截被石缝死死卡住、已经褪色发硬的蓝布衫残片。
袖口的位置,隐约能看见用劣质红线歪歪扭扭绣着的一个字:乔。
乔家野眼眶瞬间红了,但他却在那股排山倒海的酸涩冲到喉咙口之前,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硬纸板,马克笔在上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【今日特供服务:代认蓝布衫主人,五块钱一行喘!】
他那张平日里油嘴滑舌的脸此时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,笔尖颤抖,在那行字下面重重地补了一句:【此处填“她很清醒”。】
“都来看看!乔哥今天卖的是‘清醒’!”他扯开嗓子,声音在空旷的夜市里荡开,透着股疯魔劲儿,“谁说那时候的人是疯子?谁要是觉得心里憋屈,来,五块钱,我替她把那口气喘匀了!”
周围路过的、还没散净的游客被这诡异的阵仗吓得一愣,随即被这种荒诞的“爽感”吸引,纷纷掏出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