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野趁机一脚踹开早已松动的窗扇,像只灵活的猴子钻进了金库。
并没有堆积如山的钞票。
空荡荡的铁架上,只有十七张薄薄的纸片。
乔家野抓起一看,心凉了半截——全是空白支票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安置款?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,手指无意间用力搓过支票的背面。
掌心的温度传导过去,原本空白的纸张背面,竟然显现出了一个个暗红色的指纹。
那是用特殊油墨按上去的,随着体温升高,指纹旁边慢慢浮现出了一串银行账号。
这哪里是钱,这是十七个家庭当年的活命契据。
“乔哥,看这个。”窗外的高青把手机递了进来。
屏幕上是财政局断电前最后的监控画面。
一个穿着橘黄色环卫制服的人,正鬼鬼祟祟地把燃烧瓶塞进通风口。
那人虽然戴着口罩,但抬手时,袖口上露出了一圈不起眼的“昭”字暗纹。
“是周昭表弟,那小子平时负责给周昭的直播团队收垃圾。”高青语速极快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“我刚想报警,但收到了一条匿名彩信。”
那是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。
照片背景是拘留所的墙壁,上面用鲜血画着一张复杂的通风管道结构图。
而周昭满嘴是血地倒在一旁——他在咬断舌头之前,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把“地图”送了出来。
“这疯狗……”乔家野后背一阵发凉。
周昭这是哪怕自残也要拉所有人陪葬。
就在这时,金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都给我站好了!别丢了青川夜市的人!”
是陆阿春的声音。
透过门缝,乔家野看到陆阿春带着夜市那帮老摊主,竟然把财政局后门给堵了。
平时总是笑眯眯卖臭豆腐的老吴,此刻一脸严肃地掀开了他那个宝贝豆腐桶的底层夹层。
一股寒气冒出,他竟然从里面取出了两个满是冰霜的制冰格。
每一个格子里,都冻着一坨颜色各异的冰块。
“这是这十年来,那十七个绝户的后代来我摊上吃花甲粉时,我在碗底收集的唾液样本。”陆阿春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进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,“老吴帮我冻了十年。想赖账?想赎罪?先哪怕问问这些DNA答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