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正在开车的警员没忍住,直接喷了前面挡风玻璃一口唾沫。
这太像了。这太他妈像那种网络上故意恶搞的鬼畜视频了。
但这可是全县广播!
路边还在营业的烧烤摊上,食客们停下了撸串的手,听着大喇叭里传来的“周昭有嘻哈”,一个个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卧槽,这周大主播是在整活吗?”
“这一波自黑玩得6啊!连税务局都敢编排进段子里?”
“笑死我了,这绝对是年度最佳整蛊节目!”
没人觉得这是真的。
因为太荒诞了,太搞笑了。
在一个严肃的指控里加上罐头笑声和DJ舞曲,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:这只是个玩笑,是个恶作剧,是个为了博眼球的剧本。
然而,坐在副驾驶的王强,脸上的肌肉却在疯狂抽搐。
他听得出那是真的。
那每一个字,都是周昭那天晚上跪在地上吐出来的真话。
但这真话,现在变成了全县人民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如果这是真的举报,他王强还能以“诽谤罪”或者“伪造证据”把乔家野抓起来。
可现在?
这听起来就像是周昭自己喝大了在电台里发酒疯,搞了一出侮辱公职人员的低俗小品!
这比举报更恶心。
这是把他的官威,扔在地上踩,踩完了还要配个“Duang”的音效。
“周昭!我草你大爷!”
王强猛地一拳砸在仪表盘上,把收音机砸得滋滋作响。
更可怕的是,这种“娱乐化”的传播速度,远比严肃的新闻要快上一百倍。
此时的备用播音室里,乔家野看着手机上疯狂上涨的“许愿影响力”数值,嘴角那抹血迹还没干,却已经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他收起那只已经开始冒烟报废的麦克风,冲着目瞪口呆的李月耸了耸肩。
虽然说不出话,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:
看,这就是地摊文学的魅力。
真话说得太真没人信,但要是把它编成段子,这世界就疯了。
就在这时,高青突然一把按住耳机,脸色骤变。
“别笑了。广播塔的信号溢出了。”她盯着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指针,声音发紧,“刚才那个音频里……好像夹杂了一段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杂音。”
乔家野心里一咯噔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,窗外漆黑的夜空中,突然亮起了一片暗红色的光。
那是城北方向,周昭所在的医院。
那片红光像是有生命一样,正顺着无线电波的频率,在城市的上空震荡出一张巨大的、扭曲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