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硬的模样，也不戳破。“行吧，嘴长你身上。说吧，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宁皓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游移，“就是……那个《无人区》，你觉得安排在什么时候上映合适？”

“国庆档吧！贺岁档不适合，你这部电影的题材不够讨喜。”

虽然王宁说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，《无人区》这部电影的基调和他以往疯狂的喜剧风格截然不同，充满了黑色、绝望和人性的拷问，确实非常不讨喜。

但，这毕竟是他的转型之作。

听到“不讨喜”这三个字从王宁嘴里如此轻易地说出来，宁皓的心里还是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，微微有些不舒服。

他掩饰性地在办公室里踱步，假装打量着这里的陈设。

王宁的办公室素净得有些过分，除了墙角几盆高大的绿植，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

唯一的亮色，是靠窗位置的一个圆形玻璃缸。

缸里养着十几条颜色各异的观背青鳉，在灯光下闪烁着点点磷光，自在游弋。

“嗯……王导，你的意思是，贺岁档的电影，都得是喜剧才行啊？”

宁皓的脚步停在鱼缸前，看着那些小鱼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王宁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大家辛辛苦苦忙活一整年，年底了走进电影院，谁不是图个乐呵？总不能跟今年的春晚似的，小品相声都不好笑了，估计以后看电视的人会更少了？”

“呵呵。”

宁皓又是一声干笑，这次带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。

“那按你这么说，华艺今年贺岁档要上的那部《1942》，岂不是要倒大霉了？”

王宁无奈地耸了耸肩，并不想接他这个话题，他还有华艺的股票呢，这电影扑街，他的股票也要有损失的。鼠标在屏幕边缘划过，调出了另一个文件。

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定的档期，那么苦的一部电影，居然敢往贺岁档里塞。就算导演是曾经的贺岁片之王，也是卖不动票的。

王宁收回思绪，看向还在那里研究小鱼的宁皓。
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宁皓转过身，粗壮的脖子因为尴尬而微微泛红，他搓着手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