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，砸在墓碑前的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陈新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死死咬着后槽牙：“妈……爸说我长大了，是男子汉，不能哭，可我……我想你了。”

他咬紧牙关，想把眼泪憋回去，可越憋，眼泪流得越凶，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好一会儿，他才吸了吸鼻子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继续说：“妈，你以前总说我没长大，是个孩子，还说以后我讨老婆了，一定要学会疼人家，不能让人家受委屈。”

他笑了笑，眼里却满是愧疚：“现在儿子不仅长大了，还讨了八个老婆……厉害吧？”

“你要是知道了，肯定会骂我花心，说我不是东西，对吧？但自己那时候都快死了，把她们都当成了游戏里的人，从来没在乎过她们的感情。”

“我做了好多蠢事，说了好多伤人的话，现在想想，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不是游戏，是真的。” 陈新的声音低了下去，

“现在我又碰见了她们，有的恨我，有的还在关心我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说清楚…… 妈，我是不是特别混蛋？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，手机壳已经磨得发亮，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痕，是他以前用的手机。

他按下开机键，屏幕慢慢亮起，里面存着他和父母的聊天记录，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
“妈，有人跟我说，千万别让爱你的女人伤心。” 陈新点开聊天界面，手指轻轻划过屏幕，

“我当时还在想，是哪一个女人？后来我才明白，最先被我伤透心的，是你啊妈。”

他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，第一条是母亲发的消息，附带一张照片，

王慧琴：照片.jpg

照片里的母亲躺在病床上，脸上带着特效滤镜，头发花白，皱纹满脸，

王慧琴：儿子你看，我会玩这个特效了了，是老了的样子。

王慧琴：儿你也给妈拍两张，

陈新：照片.jpg

陈新：妈，你别多想，肯定会好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