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，陈念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
“哥哥？” 她揉着眼睛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，“我刚才怎么睡着了呀？”

“没事，可能是玩累了。” 陈新摸了摸她的头，

“你刚才说要给我看东西，是什么呀？”

陈念眼睛一亮，从床头抽屉里翻出一沓照片，献宝似的递过来：“是哥哥的照片！妈妈说这些都是你小时候，我每天都放在书包里，上幼儿园就跟小朋友说我有哥哥！”

陈新拿起照片，有他小学时戴着红领巾的合影，有初中打篮球汗流浃背的抓拍，还有高考前和父母的全家福。

照片边缘有些磨损，显然被反复翻看了很多次。

他指尖拂过照片上父母的笑脸，眼眶又热了。

“大儿……” 门口传来王慧琴的声音，陈德江扶着她，两人眼睛都红红的。

陈念蹦蹦跳跳跑过去，抱住王慧琴的腿：“妈妈，哥哥看到照片啦！”

一家四口站在小小的房间里，没说几句话，眼泪就先掉了下来。

王慧琴走过来，紧紧抱住陈新，声音哽咽：“你这孩子，这么多年去哪了？妈天天想你，夜里都睡不着……”

陈德江拍着陈新的后背，语气故作严厉，眼角却湿了：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……你让我和你妈担心得够戗！”

陈新抱着父母，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，心里的愧疚翻涌。

等情绪平复些，陈德江拉着他坐下，沉声道：“你跟我们说说，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当年你说去外地治病，后来就没了消息……”

陈新顺着父母的记忆，慢慢解释：“当年去外地后，我遇到个朋友，他帮我找了好医生，病治了很久才好。”

“后来又修养了五年，期间手机丢了，以前的号码也记不清，就一直没能联系上你们。我想着等病彻底好透，回来给你们一个惊喜，没想到让你们担心这么久……”

王慧琴抹着眼泪，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：“没事就好，病好了比什么都强。”

陈新趁机追问：“妈，我高考那年走了以后，家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？企业怎么卖了？”

提到往事，王慧琴叹了口气：“你当时非要接手家里的建材厂，可你年纪小，没经验，后来你就得病出去了。”

“之后没半年就因为资金链断了，把厂卖了还欠了不少钱。我和你爸又把商铺、车库都卖了，还是没还清。直到前两天，把老别墅卖了一百八十万，才还了一部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