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岛的港口，并非停泊着凡俗的船只，而是一片更加混乱和危险的区域。无数奇形怪状的飞行法器、经过改造的星海古兽骸骨、乃至一些宗门遗迹碎片改造的“渡舟”，密密麻麻地停靠在由阵法稳固的虚空码头之上。
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魔兽腥气、还有各种能量燃料混合的刺鼻味道。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以及法器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独特的港口交响曲。

林凡变换了容貌气质，收敛灵压，如同一个普通的寻宝客，在港口中穿行。他的目标是寻找一艘能够前往内海，并且愿意靠近归墟之眼区域的渡舟。

这并非易事。大多数渡舟只在外海固定航线行驶，敢于深入内海的，要么是背景深厚的大商会船只，要么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组建的“探险船”。

“去‘黑潮峡湾’？不去不去！那地方最近空间乱流频发，找死啊！”

“归墟之眼外围？道友，你灵石够买自己的棺材吗？”

接连询问了几艘看起来颇为彪悍的渡舟，得到的都是拒绝或嘲讽。归墟之眼的凶名，足以让绝大多数船长望而却步。

就在林凡考虑是否要高价租赁或者强行“借用”一艘渡舟时，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

“前……前辈，可是要去内海深处？”

林凡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瘦小、脸上带着些许污渍、修为只有金丹期的少年，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。少年身后，停靠着一艘……极其破旧的渡舟。

这渡舟大约十丈长短，通体由一种暗沉的、布满锈迹的金属打造，船身上布满了修补的痕迹，许多地方的符文都黯淡无光。它的造型也十分古怪，像是一条被压扁了的鱼，船首镶嵌着一颗硕大但布满裂纹的浑浊晶体，似乎是某种古兽的眼球。整体看起来，这艘船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。

然而，林凡的目光却微微一凝。他的混沌星火，以及那敏锐的空间感知，都从这艘破船身上，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、却异常坚韧沉凝的韵味。尤其是船首那颗浑浊晶体，内部似乎封印着一股不弱的空间力量。

“你的船？”林凡看向那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