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那不是普通的伐天结晶,而是我用残道碎片编织的“引子”。它不会伤人,也不会暴露自身,但它能感应到接触者体内是否残留魔气痕迹——尤其是那种经过掩饰、藏在信笺或符纸上的陈旧魔息。
而刚才那一瞬,我分明感觉到,伪混元体有了轻微的吸摄反应。
他袖子里,果然有东西。
燕九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,又抬眼盯住我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探查,而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。
“你倒是镇定。”他说,“库房失火,凶器留名,阿福被打到昏死都不肯改口,偏偏这时候天上出现混沌之门,偏偏落在你头上。你说,让人怎么想?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果渣,语气平淡:“想什么?想我三年废骨,一夜通天?还是想我装疯卖傻,就为了烧几筐药材?”
他没笑,也没怒,只是缓缓将那堆果核残渣收入袖中。
“姬寒天割腕自证清白,你这边又闹出异象。”他顿了顿,“一个要洗脱罪名,一个要引人注目,时机未免太巧。”
我迎着他目光:“所以呢?城主大人是要抓我,还是查我?若是查,按律需有执事文书;若是抓,也请亮出拘令。否则,我一个废人,只能站着说话。”
四周亲卫神色微动。
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回应。
燕九霄沉默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站着说话。看来传言不假,你这人虽废,骨头却不软。”
他退后一步,抬手示意撤兵。
队伍开始有序撤离,脚步声渐远。但他走到院门口时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果核的事,咱们以后再谈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去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送,也没有动。
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,我才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踏云靴。靴底温热,那是方才引导本源入地时留下的余温。系统无声运转,一缕极其微弱的震动在识海深处浮现——非生死危机,伐天本源+0.03缕。
七缕九分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