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静静看着他。
他知道我在看,可他顾不上掩饰。
因为他正“看见”自己。
三天前的密室,烛火摇曳。他坐在案后,对面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袍人。桌上摊开的,正是这枚玉简。他指着某处标记,低声说:“此处可放诱饵,引他们现身。”
那是血魔宗的人。
是他亲自交接的情报。
“我没有答应合作!”他嘶声道,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我只是……想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动手脚!”
“可你留下了玉简复刻。”我说,“还默许他们动了城防司的封漆配方。”
他猛地抬头看我,眼里满是惊骇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这不可能!那段记忆我早就……封住了!”
“封住?”我走近一步,“那你现在看见的,是谁塞进你脑子里的幻象?”
他嘴唇颤抖,说不出话。
我不是篡改了他的记忆。
我只是把藏在他神魂最深处、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那一段,用伐天本源为引,轻轻掀开了一角。
这缕本源,不是纯粹的力量,而是带着混沌规则的碎片。它不会伤人经脉,却能触碰神识边界。对普通人来说,是疗愈之源;对心怀鬼胎者而言,却是照妖镜。
他做过什么,骗过谁,隐瞒了多久——它都记得。
叶清绾一直沉默地看着。
此刻,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药杵边缘,眸光微闪。
她看得懂医术,也看得懂人心。
但她看不懂这种力量——它不像灵药能解析,不像符阵可推演,更不像任何修行体系里的东西。它存在,却无形;它作用于人,却不留痕迹。偏偏,又能挖出深埋的记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燕九霄喘着气,扶着墙站起来,声音沙哑,“你是要挟我?还是……毁掉我?”
“我要的是合作。”我说,“不是一具听话的傀儡。你要活着,也要保住权柄,那就别玩那些两面手段。血魔宗盯上的不是你这个人,是你的位置。你若继续脚踩两条船,下次醒来的可能就不是你自己了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,额上汗珠不断滚落。
我知道他在挣扎。
一边是多年经营的势力网,一边是刚刚尝到的生路。他不想彻底倒向我,可又怕我手中这点“药”随时消失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我说,“现在转身回去,当什么都没发生。但这缕本源已经在你识海扎根,它不会消失。只要你起杀心,它就会让你亲眼‘看见’你想杀我的那一刻——提前。”
小主,
他瞳孔一缩。
“你这是……种下了监视?”他声音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