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寒天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墙头草。
他咬牙切齿,声音低沉如兽吼:“好……好得很!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?我背后站着大长老,整个姬家都不会容你乱来!”
“姬家?”燕九霄忽然笑了,“那你问问他们——”他猛然转身,面向围观的姬家族人,“谁愿意与勾结魔道者同族而居?谁想让血魔宗借我们的血脉炼制人傀?”
无人应答。
但有人悄悄后退了一步。
又一个人移开了视线。
人心,已经开始动摇。
姬寒天环视四周,发现连平日对他阿谀奉承的旁支子弟也低下了头。他双拳紧握,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却仍强撑着威严:“燕九霄,你别得意!这事没完!只要我在一日,你就休想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燕九霄抬手打断,语气不容置疑,“即日起,姬寒天闭门思过,禁足三月,不得擅离府邸一步。待家主归来,再行定夺。”
话音未落,两队城卫已上前架住姬寒天双臂。
“你们敢!”他剧烈挣扎,怒吼声几乎撕裂喉咙,“我是姬家长老嫡孙!你们这些走狗也配碰我?放开!听见没有!”
没人听他的。
铁甲卫士毫不迟疑地将他拖向府外,步伐坚定。他的靴子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,紫金蟒纹袍沾满尘土,冠冕歪斜,一头长发散乱垂下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姬大公子,此刻像个囚徒般被拖行于众目睽睽之下。
我静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三年前,他在暗室中亲手将毒针刺入我的道骨,笑着说:“废物,就该有废物的命。”
那时我以为自己死了。
可现在,活着的人是他,跪着的却是我曾经仰望的天骄。
叶清绾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,像是穿透了表象,看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“你早就安排好了。”她说。
我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我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望着前方空荡的广场,轻声道:“不是安排,是顺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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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片刻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你觉得他可怜吗?”
我转过头看她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映出她眉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皱痕。她不是在同情姬寒天,她是在警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