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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,窗外传来窸窣声响。
我仍坐在原位,木剑横膝,眼睛未闭。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阿福探头进来,四下张望后才蹑手蹑脚走近。
“少爷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木剑,递过来,“这是我从祠堂供桌上拿的,没开过锋,也不带杀气。他们要在剑上动手脚,您用这个,总比碰那把真剑强。”
我接过木剑,入手轻巧,纹理清晰,是老槐木削成的祭器,常人眼里毫无用处。但在某些仪式中,这种未经淬炼的木器反而最干净——不沾因果,不引怨念,也不会被魔气污染。
我摩挲着剑身,忽然笑了:“阿福,你比我想的还贪财。”
他一愣:“啊?”
“不然,怎敢为我冒这么大险?”
他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,脸上却带着疲惫。临走前,他犹豫了一下:“少爷……要是打不过,能不能……先认输?留得青山在……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也没等答案,悄悄退了出去。
房门合拢后,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木剑,指尖缓缓划过剑刃边缘。伐天本源在体内悄然加速,因“仇敌逼迫”与“处境危险”双重刺激,每呼吸一次,便多吸聚一丝劫气与战意碎片。
这具伪混元体,早已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废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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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亮,府中便喧闹起来。
执事亲自送来请帖,说是姬寒天已在演武场设下擂台,邀全族观礼。连几位闭关的老人都惊动了,纷纷派人前来确认消息。
我让阿福把请帖收下,照旧吃了早饭,然后回到房中,盘膝而坐。木剑放在腿上,像一件寻常摆设。
外面锣鼓渐起,人声鼎沸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我露怯,等我慌乱,等我像过去三年那样低头走过人群,被人指点嘲笑。可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,我是来破局的。
阿福偷偷塞给我一枚丹药,说是从药庐顺来的镇神散,能防邪气入体。我没吃,只是收进袖中。真正需要防的,不是魔血侵脉,而是人心算计。
到了傍晚,他又溜进来一趟,脸色发白:“少爷,我听见守卫说……昨夜有人看见墨玄进了寒天的密室,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黑玉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