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答,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,“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。”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?”我靠在廊柱上,语气懒散,“他不死,难道等着回来再害我一次?”
她回头盯我,双眸微泛金光,“可他不该这么容易死。”
我挑眉,“哦?”
“昨夜那一战,他虽重伤,但根基未毁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而且……空气中还有药味,不是安魂香,也不是敛尸粉,是‘逆脉散’的气息。这种药,能延缓生机流逝,让人假死如真。”
我心头微震。
她竟察觉到了。
但我面上不动,“所以呢?你觉得他是装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知道,有些人死了,比活着更危险。”
风卷起她的衣角,也吹动了地上残破的花瓣。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该做的事,总会做。”她淡淡道,“就像你昨夜做的那样。”
我笑了下,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懂。”她直视我,“你从始至终都懂。你不是幸存者,你是布局的人。”
我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远处传来钟声,灵堂内开始诵经。仆人们捧着纸钱走出,洒向空中。灰白的纸片纷飞如雪,落在我们肩头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手腕,让衣袖滑落半寸。腕间一道淡金纹路若隐若现,像是烙下的印记。
她目光一凝,随即移开。
我知道她看见了。
伪混元体的痕迹,已经开始外溢。这是伐天道基凝聚的征兆,也是系统给予的第一道蜕变印记。再过不久,这些纹路会爬满全身,直到某一天彻底觉醒。
但她不能知道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我收回手,整了整袖子,“你也信那些传言?说我体内养着什么东西?”
她沉默片刻,“我不信传言,但我信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