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落回擂台,木剑钉入地缝未拔。金光还在砖石间游走,像蛛网般撕裂残存的红纹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灼与腥腐混杂的气息,地底的震动尚未平息,裂缝中仍有暗流在蠕动。
叶清绾站在我身侧半步外,药杵抵地,掌心余温未散。她呼吸略沉,眉心微蹙,那是血凰体强行催动后的反噬征兆。我抬手,指尖轻触她手腕内侧,一缕伐天本源顺势渡入。
她没躲,也没说话,只是指节微微收紧了药杵。
那股力量顺着经络流转一圈,她肩头轻颤了一下,随即吐出一口浊气,眼底金芒重新凝聚。她低头看了眼地面——几根断裂的血丝正从碎砖下蜿蜒爬出,如同垂死的毒蛇,试图缠上她的鞋尖。
她抬脚碾碎其中一根,另一根刚要窜起,却被一道赤焰卷住,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还有多少?”她问,声音不高,却带着锋刃般的冷意。
“八处阵眼已毁其七。”我盯着西侧裂口,“最后一道主脉藏在密道入口下方,还没断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猛地从擂台边缘跃起,撞向西侧塌陷的石壁。是姬寒天。他左臂衣袖炸裂,血晶裸露在外,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。他踉跄扑进裂缝,右手在岩壁上一抹,一块石板应声滑开,露出幽深通道。
他想逃。
我没追。
而是转身看向叶清绾:“能封住他三息吗?”
她抬眼,目光与我对上。没有迟疑,只轻轻点头。
下一瞬,她药杵点地,双掌交错结印。眉心凰纹骤亮,一股炽热自她体内喷涌而出。赤焰如瀑,沿着地面疾驰,瞬间覆盖整个擂台西区。火焰贴着地表蔓延,将那些尚未熄灭的血痕尽数吞没,又顺着裂缝钻入密道口。
火舌翻卷,在通道入口凝成一道弧形屏障,宛如门帘垂落。
“三息。”她说。
我动了。
踏前一步,足尖一点,身形掠空而起。伪混元体全速运转,经脉中伐天本源奔腾如潮。我在空中拧身,右手并指如剑,直刺石梁上方一处隐秘符眼——那是昨夜玉简中标记的承重节点。
指尖触及刻痕的刹那,金光爆闪。
轰!
整段石梁剧烈震颤,碎石簌簌落下。上方岩层崩裂数尺,大量碎岩砸下,堵死了密道顶部出口。烟尘扬起时,那道火焰屏障也恰好熄灭。
姬寒天的身影停在通道深处,背对着我们,肩膀起伏。他没能完全脱身,只能继续向前深入。
“走不掉了。”我说。
叶清绾走到我身边,望着那片被碎石半掩的裂口。她伸手拨开脸侧一缕发丝,发尾已褪回墨黑,唯有指尖还残留一丝赤色余温。
“你不追?”她问。
“现在追,等于送他进更安全的地方。”我摇头,“密道通地下祭坛,机关重重,贸然进入,反而被动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蹲下身,手指拂过一块翻倒的阵枢残片。那上面沾着一滩暗褐色的血迹,质地粘稠,不像寻常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