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我站在长街入口,目光扫过两侧摊位。药炉冒着青烟,符纸在风中轻晃,人群拥挤,喧闹声混着腥气扑面而来。
阿福还在嘀咕避毒符的事,被叶清绾一句话堵了回去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指尖轻轻按了下百宝囊,那里藏着从密道带出的染血令牌。我察觉到一丝波动——和城主令的共鸣几乎同时响起,微弱,却真实存在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顺着人流前行,赤焰佣兵团的副队长引路,穿行于狭窄巷道。街角那家“百草居”依旧半掩帘子,呻吟声比先前更急。一名佣兵躺在木板床上,腹部插着半截断矛,皮肉泛黑,边缘已经开始溃烂。
老医师蹲在一旁,摇头:“狼蜥王的牙上有毒,腐蚀筋骨,活不过今晚。”
旁边几人低声议论:“连城主府的医官都治不了这种伤,你这小破馆子能行?”
我没出声,径直走到床前。阿福想开口,被我一个眼神止住。伸手搭上伤者腕脉,指腹刚触皮肤,便感知到一股阴寒之气在经络中游走,不是普通妖毒,而是夹杂着地底浊气的混合毒素,寻常药物根本无法分解。
系统无声运转,伐天本源随呼吸渗入指尖。我取出七枚银针,以伪混元体为引,将一缕残道之力凝于针尖。落针时动作极快,封住心俞、膈俞、气海三穴,再逆向刺入肝募期门,强行阻断毒流扩散路径。
黑气自伤口渗出,如细丝缠绕针身,随即被导入地面裂缝。旁人看不见这些,只觉空气骤然一冷,又瞬间恢复。
“他在放毒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另一人皱眉,“没见血,也没脓。”
我收针,掌心贴上伤者丹田。温和灵力缓缓注入,刺激脏腑运转。这具身体已极度虚弱,但我感知到他体内尚存一线生机,只要打通任督二脉的淤塞,便有希望复苏。
半个时辰后,伤者呼吸平稳,面色由灰转润。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醒了!”一名佣兵惊呼。
那人眼皮颤动,喉咙滚动,发出沙哑的声音:“水……”
我退后两步,靠在墙边,故意放缓呼吸,做出疲惫状。阿福立刻冲上来扶住我肩膀:“少爷!您可别硬撑啊!刚才那一套太耗神了!”
“你闭嘴才是真省事。”我淡淡道。
老医师走上前,仔细查看伤者情况,眉头紧锁。他抬头看向我:“这不是姬家医术。”
“我不用姬家的东西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用的是什么?”
我没答。阿福抢着说:“我家少爷姓隐名锋!行不更名坐不改姓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