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眉:“你凭什么命令我?”
“凭我知道你一旦觉醒失控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身边的人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包括她。”
叶清绾抿紧嘴唇,最终没再反驳。
红袖已经开始整理布囊,将那七只火心蛊逐一取出,放在桌上七个小瓷瓶里。每一只都通体赤红,形如米粒,却散发着微弱的热意。她低声念了几句咒语,指尖燃火,在桌面画出一道复杂的纹路。
火焰沿着纹路蔓延,渐渐勾勒出一座小型阵法雏形。空中浮起一丝极淡的香气,像是焦羽混着晨露的味道。
我忽然察觉,自己掌心的伪混元体有了轻微反应,仿佛那火焰中有某种东西在召唤它。但伐天系统依旧沉默,没有任何提示。
阵纹完成一半时,红袖忽然一顿,眉头皱起。
“怎么了?”叶清绾问。
“有人在外面看过。”红袖低声道,“就在一刻钟前,有人贴着墙根走过,停留了整整三息。”
我眼神一冷。
那人不是冲我来的。若是墨玄或姬寒天的手下,早就动手了。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药庐,又悄然退走,要么实力远超我们,要么……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。
“不是敌人。”我说,“是探子,或是观望者。”
“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窥视我们?”叶清绾问。
我没答。
红袖却忽然抬头,目光落在我左颊那道淡红疤痕上,又迅速移开。
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口。
屋外风声渐紧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桌上的火焰微微倾斜,映在墙上,拉长成一道扭曲的影。那影子不像人形,倒像是展翅的鸟。
红袖伸手扶正烛台,火光恢复平稳。
“阵法明天能布好。”她说,“但只能维持七日。第七日夜里,她必须做出选择——压制血脉,还是彻底觉醒。”
叶清绾盯着那团火,声音很轻:“如果觉醒,会怎样?”
“你会看见前世的记忆。”红袖说,“也会引来真正的猎手。”
我站在窗前,指节轻轻敲了敲窗框。
下一刻,一片羽毛从檐角飘落,打着旋儿,正好落在阵心位置。
那羽毛通体赤金,边缘泛着暗红,像被火烧过一遍,又重生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