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……在试我?
我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咳嗽两声,坐回椅子上。“那时候我也怕。但我更怕如果我不做点什么,下一个躺下的就是红袖或者阿福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“好。赤焰讲义气,也看人心。我不在乎你是谁家出身,有没有修为。你在危难时不逃,不慌,还能救人,这就够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,放在桌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赤焰的荣誉成员。可以调阅三级以下情报,进出营地不受阻拦。每月一次的边境简报,也会送到你手上。”
我看着那块牌子。
表面粗糙,刻着火焰纹和一把断剑,背面写着“信义如山”。
我没有立刻拿。
“你们团里有人会反对吧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副队长说你不曾上过战场,不该接触机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信我?”
“因为你没争。”他目光沉了下来,“别人被质疑,要么怒骂,要么自证。你什么都不做,只等事实说话。这样的人,要么是真废物,要么是深水静流。而你……救人的手法太准,反应太快,不像废人。”
我低下头,像是被说得有些动容。
其实我心里清楚。
我能分辨出傀儡腐液的味道,是因为红袖昨晚烧掉了那股死气。她在毒烟里看到了虫形轮廓,那是操控线残留的痕迹。普通人闻不到,但我借着伪混元体的感知,把那一丝气息记住了。
我没说出来。
我说:“北街口最近死了三头驮货兽,尸体腐烂得很快,但周围没有野狗啃食。那是傀儡术的副产品,用死尸炼过的傀儡,死后会渗出腐蚀性液体。你们护送商队走那条路,等于带了个炸弹。”
他眼神猛地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第三次?”
“第一次是五天前,我在城西药铺买了三钱黄芩,掌柜跟我说起这事。第二次是三天前,有个赶车的来抓药,说路上撞见一堆白骨,马都不肯过。第三次是昨夜,我听见院子里有东西倒下,出去看是一只野猫,死状和之前那几具牲口一样。”
他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明天傍晚,来营地议事厅。我会让人把近三个月的任务记录给你看。你想查什么,尽管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