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,是铁脊燕。他手里拿着我留下的纸条,眼神沉得像井底。
“你知道是谁干的?”他问。
“陈七和李三都被控了。”我说,“不是叛徒,是被迫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很久。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抓人?”
“抓一个没用。真正动手的是背后的人。如果我现在揭发,他们只会换一个傀儡。但现在,我们可以让他们以为一切照旧。”
他慢慢点头。“所以你留下活口,是为了放饵?”
“对。”
他又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今晚交接?”
“我猜的。”我说,“但有些事,只要发生过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。他们习惯了这里安全,就不会换地方。”
他没再说话,转身回了议事厅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片刻后,灯灭了。
我转身走向自己的住处。路过岗哨时,看到墙上贴着一张新告示:“即日起,所有外出人员须登记往返时间,违者按军规处置。”
这是铁脊燕下的令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回到房间,我把密信放进抽屉,坐在桌前。阿福已经睡了,呼噜声从隔壁传来。我闭上眼,识海中伐天本源轻轻震动,第十缕即将圆满。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风吹,也不是猫跳。是金属碰地的声音,极短促,几乎听不见。
我睁开眼。
窗台边缘,有一枚铜钱静静躺着,正面朝上,刻着“隐锋”二字。
和我让阿福丢的那一枚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