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传来细微震动,我立刻起身,混元体悄然运转,感知着地下灵脉的波动。片刻后确认并无敌人靠近,只是符阵爆发导致地气紊乱,我缓缓坐回原地,吐出一口浊气。
叶清绾靠在岩壁边,肩头还带着伤。她抬眼看向我,声音很轻:“刚才……不是敌人?”
我点头:“没事了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火痕。篝火在我们之间燃起,火光跳动,映在她脸上,忽明忽暗。
我解开外袍,肩上的伤口渗出血迹。她忽然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从百宝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犹豫,照做了。她蹲下身,用布条蘸药水擦拭伤口。动作很轻,但每一下都带来刺痛。我没吭声,她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:“你明明能杀他,为什么留手?”
“墨玄只是棋子。”我说,“我要的是下棋的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,继续包扎:“你就这么确定,姬寒天会亲自来?”
“他会。”我盯着篝火,“我废了三年,他以为我永远爬不起来。可只要我还活着,他就睡不安稳。”
她包扎完,收起药瓶,坐在对面,双手抱膝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?”
“等我能一拳打碎他的道基。”我说,“不是现在。”
她抬头看我:“现在不行?”
“现在杀了他,只会让别人换个人上来。”我靠在石壁上,“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,曾经被踩进泥里的那个废物,是怎么把整个姬家掀翻的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火光映在她眼里,像有东西在烧。
“你恨他们吗?”她问。
“恨。”我答得很快,“但我更想让他们怕。”
她忽然笑了下,很淡:“你和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样?”
“我以为你会忍到死。”她说,“藏一辈子,最后悄无声息地消失。”
我摇头:“藏是为了活,不是为了死。这三年我活得比谁都清楚。强者横行不可怕,可怕的是蠢人拿命去试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变了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挡在我前面?刚才那一击,你本可以躲开。”
“如果躲开,你死了呢?”我看着她,“我苟了三年,图什么?就图看着你在眼前倒下?”
她怔住。
我继续说:“我不是为了报仇才活着的。我是为了等到这一天——有人能和我一起站着,而不是跪着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过眉心的凤凰纹:“我娘死前说过一句话。她说,依附强者的人,早晚会被强者碾碎。”
“所以你从不靠谁?”
“对。”她抬眼,“我不需要谁救我。”
“我不是要救你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单膝微屈,与她平视,“我是问你,愿不愿意和我一起,把那些规则踏碎?”
她看着我,金瞳在火光下闪动。
风从谷口吹进来,掀动她的发尾,赤红如焰。
“你不怕我拖累你?”她问。
“你不会。”我说,“你比很多人都强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伸手按住我的肩膀: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