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很安静,只有叶清绾的呼吸声断断续续。我靠在墙边,掌心那道黑线还在缓缓褪去,像是被什么慢慢吸走。
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,伐天本源在经脉里乱冲,现在才开始平复。我闭上眼,识海中的系统无声运转,残道、劫气、战意碎片一丝丝渗入体内,凝成更纯粹的力量。
这感觉比之前清晰多了。
三年来我一直压着修为,不敢动真格,哪怕被人踩到脸上也只还一指头。可今夜那一拳,我已经用了七分力。伪混元体真正爆发时,连我自己都听见了骨头里的响动。
不是脆裂,是苏醒。
我睁开眼,看向角落里的叶清绾。她盘膝坐着,额头贴着一块温玉,指尖微微发抖。血凰体刚觉醒,她撑得很辛苦。
“你还好吗?”我问。
她没抬头,声音有点哑:“火在经络里乱窜,压不住。”
我知道那种感觉。就像有东西从身体深处往外撞,不听使唤。
我起身走过去,在她身后坐下,手掌贴上她的命门穴。伪混元体自动释放一股温和的牵引力,像把散开的线一点点收拢。
她肩膀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
过了片刻,她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救过我三次,这次换我。”
她没再说话,呼吸渐渐平稳。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在减弱,不再那么躁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密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闷。地上的符纹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下几缕微光在裂缝边缘跳动。封住洞口的符纸依旧贴着,里面的心跳再没出现。
我收回手,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。
她转过头看我:“你伤得重吗?”
“不重。”我说,“就是本源反噬,调两天就好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点不一样?”
“气息。”她低声说,“以前你藏得太深,像一潭死水。现在……你能压住,但底下有东西在动。”
我没否认。
她又问:“还能压多久?”
“到祭坛那天。”我说,“只要再忍两天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从百宝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丹药吞下。脸色稍微好了些。
我也闭上眼,继续引导伐天本源回流。每一次呼吸,都能感受到新的力量在积累。系统没有提示,但我能感知到——距离第一缕伐天道基的凝聚,只剩最后一点。
九点八缕。
只差两缕就满。
这种感觉很奇特,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身体却在不断变强。越危险的时候,涨得越快。三年前我被打废那天,它就开始运转了。从那时起,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姬家少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