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还是来了。
不是作为医者,也不是为了交换什么利益,就是单纯地来了。
她重新开始疏导灵力,沿着我右臂的主脉往下走。到了断裂最严重的位置,她换了手法,不再用推,而是像织线一样,一点一点把灵力穿进去。我能感觉到那股暖意在修补裂口,虽然慢,但很稳。
“你不怕吗?”她突然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趁机动手。你现在的状态不算全盛,我要是想取你性命,或者搜你识海,机会很多。”
我笑了下,“你要真想杀我,早在黑市就动手了。那时候我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那时能杀你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她一眼,“但你没动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继续疗伤。可我能感觉到,她掌心的灵力波动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触动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药杵偶尔碰一下药臼,还有外面风吹过巷口的声音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大概是哪家的灵兽闻到了药气。
“姬寒天最近动作不少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派人去了北岭,找当年参与毁你道骨的人。”
我眼神冷了些,“他在清理证据。”
“不止。”她抬头,“他在集齐证物,准备向族老会提交‘正统性审查’。一旦通过,你将被正式逐出嫡系名录,连最后一点身份都没有了。”
我冷笑,“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踩着我的尸骨上位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他把所有牌都亮出来,再一张张打回去。”
她皱眉,“你不反击?”
“现在反击,等于承认我在怕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要让他主动把我逼到绝境,然后——在他以为赢定了的时候,把他的命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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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我,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她低声说: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了吗?”
“以前你骄傲,但不藏。现在你把什么都压着,连痛都不肯喊一声。你把自己埋得太深,总有一天会出不来。”
我沉默片刻,“不出声,才能听得清别人的动静。我早就不为自己活着了。”
她忽然伸手,按在我胸口。
“可你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心跳还在,血还是热的。你不该只为了报仇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