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说:“而且它对你的情绪有反应。你越冷静,它越沉;你一动杀意,它立刻往上涌。这不是修炼功法能做到的。”
我还是没答。
她盯着我,“你有没有想过,这可能不是单纯的体质变异?”
我看着她。
她声音低了些,“它太像一种活的东西了。有自己的意志,有自己的选择。你不控制它的时候,它也在观察外界。”
我终于开口:“你觉得它是好是坏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它认你。刚才我用血凰之力触碰你经脉时,它没有排斥,反而……回应了。”
我垂下眼。
系统不会说话,也不会显形。但它确实存在,而且一直在运作。只要我“苟住不暴露”,它就持续变强。这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体系,连青冥那样的存在都看不出根源。
但叶清绾看到了一点痕迹。
因为她有血凰体,天生对生命本源敏感。
“你不用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她摇头,“我是怕你有一天,会被它带着走。”
我笑了笑,“要是真有那一天,我希望第一个知道的人是你。”
她没笑,也没反驳。
屋外传来远处巡逻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。风再次吹起帘角,带进一丝夜气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看了一眼。街道漆黑,无人走动。黑市的夜晚从来不安宁,但现在还算平静。
这份平静不会太久。
我转身面对她,“你先休息。接下来几天,可能会更麻烦。”
她没动,“你呢?”
“我还得再练一趟。”我说,“刚才只是初步整合,有些细节还没到位。”
她张了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别太狠。”
我没回答,重新走到屋子中央,摆出起手势。
这一次,我闭上了眼睛。
呼吸放缓,心跳降低,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停滞的状态。体内伐天本源随之沉静,像退潮的海水,缓缓退回深处。
但在最底层,那一缕黑金色的气息仍在缓缓转动,等待下一次风暴的到来。
叶清绾靠在石台上,披着我的外袍,手指无意识地按在百宝囊上。
袋子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,震动的时间更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