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人脸色变了变。
我没等他说话,直接撕开信封。
里面确实有信,字迹工整,内容与他说的一致。但夹在中间的另一张薄纸吸引了我。那是一份名单,写着七个地名,每个地名后标注人数、驻守等级、活动时间。最后一行写着:**“血魔宗墨玄部,已入北荒三日。”**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息。
墨玄。血魔宗外门长老,三年前参与碎我道骨的人之一。他来了。
但我不能动。
叶清绾还在发烫,血凰体随时可能失控。我现在出手,哪怕只杀一人,都会引来追踪。系统不会警告,可天地规则会留下痕迹。一旦暴露伐天本源的气息,姬寒天、血屠子、甚至姬家老祖都会立刻察觉。
我合上信纸,重新塞回信封。
然后当着他的面,点燃了它。
火焰从一角烧起,迅速蔓延。我手指捏着信封顶端,任其燃烧,直到火苗舔到指尖,才松手让它落在沙地上。余烬被风吹散,只剩一小块焦黑的印章残片,滚到了叶清绾的衣角边。
我伸手,轻轻拂去。
灰袍人一直看着,没阻止,也没说话。
等火彻底熄了,我才开口:“回去告诉燕九霄,我不需要供奉之位,也不需要他的丹药和灵石。”
他问:“那您需要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需要。”我说,“我不站任何一边。谁来招揽都没用。”
他皱眉,“可血魔宗已经动手了。”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我看着他,“我只信自己。谁给好处,谁就是敌人;谁伸手,谁就是猎物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低声道:“城主说您若拒绝,便不必强求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这世上能活到最后的,从来不是最强的人,而是最能藏的人。”
我没回应。
他转身走向马匹,翻身上鞍,缰绳一扯,战马调头。
就在他即将策马离去时,我忽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他勒马回头。
我盯着他腰间的令牌,“你告诉燕九霄,墨玄来了,我知道。但他不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他盯的是血凰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