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魔宗下一步要做什么?”我问。
他喘着气,忽然笑了。“你以为……砍了我一条胳膊就有用?姬寒天已经在路上了,他带着家主令符,要亲自取你性命。叶清绾的血凰体……早晚都是祭品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,“你们怎么知道她觉醒了?”
他咧嘴,“因为她母亲死的时候,也流过一样的血。我们等这一天,等了十七年。”
我拳头收紧。
就在这时,他左手突然抬起,指尖对准自己胸口。那里鼓起一块硬物,像是埋在皮下的晶核。他要把自己引爆。
我早有准备。
混沌步法再启,一步退到五丈外巨岩之后。几乎同时,他手掌拍下,胸口炸开一团黑雾,冲击波撞在树干上,整棵槐树剧烈摇晃。烟尘四起,但他没死,钉在树上的身体还在抽搐。
我走出来,看着他。
“你不该留她母亲的血脉活这么久。”我说。
他喉咙里咯咯作响,眼睛翻白,“杀了我……你也逃不掉……血魔宗老祖……会来找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头顶夜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。
血影浮现,一个披着血袍的老者凭空出现,双目赤红,周身缠绕锁链。他低头俯视,目光直落在我身上。杀意如潮水压来。
他要动手。
可就在他抬手的刹那,一道银光从侧面掠过。
蛇尾横扫,直接掐住他喉咙。那人影一身银发,人身蛇尾,腰间挂着玉葫芦。他冷笑着,手指收紧。
“北荒的事,”他说,“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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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挣扎,锁链崩断两根,却挣不开那只手。两人悬在半空,对峙片刻,银发男子一挥手,血影被甩出百丈,撞进山崖深处,轰然炸开一片碎石。
银发男子轻飘飘落地,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小子,”他说,“进步太快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被钉在树上的墨玄,“这家伙交给我。你要的答案,以后自然会知道。”
说完,他拎起墨玄,转身走向林子深处。身影渐渐变淡,最后消失不见。
我站在原地,抬头看那道裂开的夜空。裂缝正在合拢,像伤口愈合。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凉意。
混沌步法在体内缓缓流转,识海有点发胀。连续三次踏空,对神魂有负担。我靠在岩石上,闭眼调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