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潦草,墨色偏暗,是用劣质墨水写的。封口处盖着一枚印记,形状像一只倒挂的蝙蝠。血魔宗的标记,我没认错。
叶清绾站在我身后,声音很冷:“他们还真敢再来。”
我把纸条递给她看。
她扫了一眼,嘴角扬起一点弧度,“上次被反噬得元神受损,现在又急着送上门?血屠子是真不怕死。”
“他不是不怕,是他不得不来。”我把纸条收回来,走到桌前,点燃蜡烛。
火焰跳了一下。
我将纸条靠近火苗,一角先卷起来,变黑,然后整张烧成灰,飘进铜盆。
“他知道我异象初现,天地已经开始盯我。”我坐下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这时候动手,最容易让我失控。规则封锁刚成,我越挣扎,反噬越重。他们算准了我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阿福站在门口,咽了口唾沫,“那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
我抬头看他,“你觉得城主府最近忙吗?”
阿福一愣,随即咧嘴,“燕城主前两天说要巡查边境,调了五百军士往西岭去。可昨儿夜里,我看见两队人悄悄折返回来,藏在北营。”
“他也没闲着。”我点头,“那就让他‘恰好’明天酉时带人去后山巡查。”
阿福眨眨眼,“哦——我懂了。我这就去城主府找老李喝酒,顺嘴提一句,听说少主明天要去后山祭祖,怕有邪祟。”
“就说我不放心,让红袖准备了香烛供品,还叮嘱她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行!”阿福拍拍胸口,“我保证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他。
“别只说一遍。”
他回头,“明白,我去厨房多唠几句,再让小厨子传给管事的,一层层漏出去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了。
屋里只剩我和叶清绾。
她站在窗边,没走,也没说话。烛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你不拦我?”我问。
“拦你?”她冷笑,“你现在做的事,比我想象中更疯。可你既然敢让他们以为你能被算计,那就说明你早就不打算按他们的局走。”
我沉默。
她走近一步,“但你要记住,血河大阵不是儿戏。它能抽干方圆十里生灵精气,连草木都会化成灰。你若失手,不只是你自己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