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。”
阿福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
我走进屋内,关上门。
桌上还放着昨夜捏碎的药丸,粉末散了一地。我蹲下,用手抹了抹,指尖沾上一点灰白。
那是叶清绾给的凝神散。
她知道我会用。
她一直都知道我在藏什么。
我站起身,从衣柜底层取出一个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地图,边缘磨损,墨迹陈旧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。
地图上画着一条路线,起点是北门,终点是一个被红笔圈出的符号——像山,又像塔,下面写着四个小字:**混元之墟**。
我从未告诉任何人这张图的存在。
但现在,它该派上用场了。
我把它收进怀里。
门外,阿福的声音远远传来:“小姐来了!小姐来了!”
门被推开。
叶清绾走进来,一身玄色大氅,发尾微红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扫过满屋的箱子,眉头轻轻一皱。
“你要进遗地?”她问。
“今晚。”我说。
她走近一步。“一个人?”
“你不拦我?”
“拦不住。”她说,“你决定了的事,没人拦得住。”
我笑了下。
她也未再多言,只是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我手中。“路上用。遇到古禁制时滴一滴在眉心,能避开幻识侵扰。”
我握紧瓶子。
“谢谢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有把握活着出来吗?”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,我才说: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在门口,她停下。“如果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——”
“别碰。”
“带出来就是灾祸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瓷瓶。
外面天色渐暗,仆役们早已退下。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那些箱子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上的地图一角。
我走过去,用茶杯压住边角。
然后我拉开抽屉,取出一支笔,在地图背面写下几个名字:
姬寒天。
墨玄。
血屠子。
最后一个,我顿了顿,还是写上了:**大长老**。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窗外,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屋檐尽头。
我吹灭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