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裂开的那一瞬，混沌深处涌出一股比混沌本身更古老的气息。

鸿钧的他整个人被一层浓稠的暗色物质包裹，那些物质从裂口里涌出后没有散开，而是攀附在他魔神之相的体表，沿着裂纹蔓延填补，将他崩裂的身躯重新粘合。

那股从三清断道后暴跌的气息，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回升。

六圣感知到后，皆是心里一沉。

他们原本以为断了师徒因果就能压住鸿钧，可对方召唤的东西远远超出了预期。

六圣压住翻涌的不安，那点情绪被他按进肺腑深处，面上不显。

暗灰色的浓雾从裂缝中漫出来，浓雾深处翻涌着无数半透明的、奇形怪状的轮廓。

有的通体覆盖鳞甲，有的额生独角，有的身躯半透明只余轮廓，有的背后展开一对残破的灰色翅翼。

它们全都没有完整的肉身，残魂在混沌中缓慢翻涌，像刚从沉眠中被强行唤醒，从裂缝中挤出来。

像被堵了无量量劫的洪水冲垮了堤坝，汹涌的，争先恐后的，甚至无一不带着对洪荒的刻骨恨意。

魔神残魂。

老子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。

每一尊残魂当年都被盘古斩杀过，可它们的残魂没有散尽，在混沌深处游荡了无量量劫，此刻被鸿钧召唤归位。

聚拢成一支军队，像一群被饿了无数元会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