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倒轻巧。
稳坐钓鱼台,那是那丫头没出事。
她要是出了事,二哥第一个提着盘古幡冲出去。
什么稳坐钓鱼台,那是骗人的。
他二哥什么性子,他这个做弟弟的还能不知道?
“他那个人,嘴上说着‘置之度外’,心里比谁都护短。
你看他抱妙珩那个姿势,那是‘置身事外’的姿势吗?
那是‘谁敢动她我就拆了谁’的姿势。”
多宝:“师尊您对元始师伯很了解。”
通天:“废话,他是我二哥。”
妖族那边,光幕里那句“妖心各异”像一根针,扎进了天庭残存妖修的心口。
一个老妖坐在角落,声音沙哑。
“她说得对,妖族从来不是一条心。
帝俊太一再强,底下各怀心思。
鲲鹏藏私、十大妖圣各有算盘……怎么打得过铁板一块的巫族?”
旁边一个年轻妖修攥紧了拳头。
“可我们……”
“可我们输了。”
老妖打断他,
“光幕里那个世界还没打完,但下场定会跟咱们一样。
‘妖心各异’四个字,说穿了就是刻在妖族骨血里的毛病。
我们生来自由散漫,谁也不服谁管束,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为了借帝俊太一的大势分一杯羹,真到了拼命的时候,谁会愿意把身家性命搭进去?”
散修茶馆。
“太清圣人又在打哑谜了。”
“打哑谜是因为有些话不能明说,天机要是能随便讲出口,那还叫天机?”
“那他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?”
“区别大了,他说了‘变数’两个字。
整个洪荒能当变数的人有几个?
最大的那个变数,就在他旁边呢。”
年轻散修顺着老散修的目光,看向光幕里那个窝在元始怀里的苏渺。
“……她确实挺能折腾的。”
光幕里气氛因这严肃的话题微微凝滞。
准提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,觉得是时候刷一下存在感了。
【准提开口。
“依我看,两败俱伤最好。
小主,
巫妖皆是大族,底蕴深厚。
此番决战,必是精英尽出,死伤惨重。
届时洪荒凋零,百废待兴,不知有多少流离失所、心向光明的生灵……我西方教,以渡世慈悲为己任。
若真有那一日,或可大开方便之门,收几个有缘的,引其向善,共筑净土,也是功德一桩。”
他越说越美,直到不经意看到元始瞥过来的眼神,像在看一个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