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你看那个阵纹的收束方式……是不是师尊的手笔?”
广成子他修的是杀伐护道,对阵法算不上精通,但跟了元始这么多年,师尊的炼器与阵法习惯他再熟悉不过。
那天幕上的灵气大阵,内核逻辑是元始的,外壳框架是通天的。
“师尊教出来的徒弟,路子自然有师尊的影子。”
广成子说这话时,语气带着几分难掩的慨叹。
太乙终于嗑开了一颗瓜子,嘴里嚼着,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。
“你们说,小师姐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?
一边用二师伯的秩序打底,一边用三师叔的阵法搭架子,中间还塞了大地法则做接口。
三种东西揉在一起,居然一点都不打架。”
玉鼎真人。
“那还用说,必定是小师姐将阵法全都学透了,并化为己用了。”
最重要的是,玉鼎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正在缓缓吸收灵气的老者身上,
“她做出来的东西,连最底层的散修都能受益。”
黄龙真人一直没出声。
他本体是龙族,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比在场所有人都敏锐。
当那股金色阵网铺开、灵气如春雨般洒落的画面出现时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道袍的边角。
想起海底那些逐渐枯竭的灵脉。
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风吹散,
“那个世界有龙族的话,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不用再困在海眼里了吧。”
龙族的处境,在封神之后的洪荒,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提起的事。
太乙拍了拍黄龙的肩膀,嘴张了张,想说句玩笑把气氛带过去,可最终只是把瓜子壳往袖子里一塞,没说话。
封神量劫之后,洪荒大地满目疮痍,灵气逸散的速度比战前快了数倍。
除了圣人道场外,毕竟是有圣人的秩序法则镇着,灵气流失不算严重。
但昆仑之外,那些散修聚居的荒山野岭,灵气已经稀薄到连打坐都维持不住修为的地步。
北海深处。
一个浑身披着墨色鳞片的龙族修士从海面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