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还会有下一次?”
“你该不会以为这种事情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吧。”
蛇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。
“照片肯定还是要更新的,否则我会被当成是被甩了的可怜虫的,那样的话我连恋爱军师的位置都坐不稳了。”
“你就不能在此期间去找一个真正的男朋友吗?”
“你以为我单身了多少年啊,一两天,一两个月,一两年的日子对于恋爱来说都只是杯水车薪。彩乃老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?”
在谋害我这件事情上,彩乃也成了帮凶了,这下我就有更充足对我理由留下那个杯子了。
抛开杯子不谈,蛇骨这边,我还在为自己的自由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不想和男人谈恋爱,就去找个女生吧。女人,你得有一个女人,小林或者桃绘里都可以啊。”
“你脑子坏掉了吗?女生要怎么和女生谈恋爱啊。”
别的我都无所谓,但你要是完全否定女生和女生谈恋爱的可能性,我就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。
不过在我组织好语言之前,蛇骨已经终结了比赛了。
“好了,别废话,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哦。”
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被绑上这条贼船的,连跳海都做不到吗?
“这次是第一次,准备什么都比较仓促,但下次我保证不会让你觉得被亏待了的,好了,想回家就早点回去吧,再见。”
蛇骨直接抛出了一个飞吻,随后像是胜者般昂着头优雅的离开了,只留我呆愣在原地。
事情的发展在最后一刻超出我的预料了,唉,我还以为已经想到了所有的情况了,结果还是思考得不够全面啊。
要不转去其它学校好了……只是想想而已,为了进汐风高校我也是花了不少努力的,怎可就轻易放弃。
或者还是把她双脚灌上水泥沉进东京湾吧。
小小地纠结、胡思乱想了一会,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好了,如果只是像今天这样的话,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。
但是还是会有种轻微的被摆了一道的挫败感啊。
“好一似食尽鸟投林,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。”
在我唉声叹气的时候,雾岛店长背着手从咖啡店里走了出来,嘴里念着从一本中华名着里学来的句子。
“你现在的样子,和地狱里的孤魂野鬼一样悲惨。”
悲惨的结果确实已经确定,但在对导致我悲惨的原因的见解上,我们可能略微有些不同。
“你要是继续嘲讽我的话,我也可以考虑迁怒于你。”
“别为女人伤心。”
雾岛拍了拍我的肩膀,随后领着我走回了Blue Brews的前台。
“反正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,我可以请你再喝一杯。”
“你不做生意了?”
“至少,我还剩这么点老板的权利,可以选择亏损,关门大吉的权利。”
这家伙是在借着自嘲炫耀自己的自由吗?
“那就给我来一杯土耳其夜曲。”
“没有。”
雾岛一边说着一边将原本的菜单拿了下去。
“我拍照了。”
我拿出了手机,指着上面的“土耳其夜曲——雾岛特调”。
这是先前为了装样子,随便拍照的时候拍到的。
“你好像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略懂而已。”
《魔法少女AE》里面也有不少和下午茶有关的剧情。
雾岛也叹了口气,但还是拿出了他的Cezve(土耳其咖啡壶)。
馆里的音乐,不适时地播放起了一首名为《装在套子里的人》的朋克蓝调。
◇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声音如此的有气无力,难道说精力都被蛇骨同学榨干了吗?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“如果你指的是压榨劳动力的话,那确实如此。”
一转进客厅,我就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真绪,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。
小主,
电视机上面播放着彩乃的同款的霸总TV剧——《暴君与荆棘:血色婚约电子锁》。
“我们的伪装小男朋友,甜蜜浪漫的约会如何了?”
桃绘里坐在沙发的另一头,调侃我的同时还在向我展示她的杰作。
“看,我画了慎也你被蛇骨踩在脚下的样子哦。”
画面中的我瘫成了一条灰白色的咸鱼,而蛇骨则是一条穿着高跟鞋的蛇,用脚碾在我的背上,对话框里飘着【请再用力一点!】。
漫画的合理性我已无心判断,倘若真有这样的环节,我也可以说是无憾了,可惜并没有。
“既不甜蜜,也不浪漫,更算不上是约会。”
“否认效率300%哦,有那么夸张哦。”
“并非夸张,这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估计了。”
桃绘里坐直了身子,手托着下巴,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起来。
话说她的眼镜架不是在我这里吗?为什么她脸上还架着一副,这家伙到底准备了多少这样的“智慧+”道具。
“我明白了!”
几十秒后,桃绘里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“就像鳗鱼饭里有烤鳗鱼一样。”
我大概能猜到今天中午桃绘里吃的是什么了,她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“约会!一定要有情侣!”
桃绘里单手握拳,十分有冲击力的向我宣扬着她的理论,干嘛要把理所当然的事情说得这么热血沸腾。
“话说你怎么还带了个玻璃杯回来,这个大小是用来当手套的吗?”
“为什么能把玻璃杯和手套联系在一起?”
“因为,作为头套的鱼缸还放在那里。”
桃绘里的眼神飘向了电视机旁边那个空空的鱼缸。
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,她先用话堵住了我的嘴。
“别骂我,我只是想要用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安慰慎也你而已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安慰的。”
“你肯定是因为在假装恋爱中被假装地甩了,情绪才如此低落的吧。”
“不要再脑补些不存在的设定了。”
我将手中饼干砸向了桃绘里,实际上也只是轻轻扔过去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