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用了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叫我,我就在门外。”
“咔……”
门一关,更衣室里就只剩下我和镜子里那个表情僵硬的自己,还有手里这套轻飘飘的,带着点织物特有香气的女仆装。
这都什么事啊……算了,早死早超生。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,我开始了艰难的换装。
跟这堆带子扣子蕾丝边搏斗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艰难。
布料是高级,滑溜溜的;系带的设计反人类,怎么系都觉得不对劲;那个发箍更是跟我那不算长的头发较劲,戴上去就歪歪扭扭。
折腾了快十分钟,感觉上却过去了一个世纪,我才勉强把这套行头挂在了身上。
穿着倒是柔软舒适,尺寸也意外地合身,森姨的眼光还真是毒辣……但那种轻飘飘、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感觉,真是前所未有的诡异体验。
我失去了照镜子的勇气,将视线转向了别处。
“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吐出来的。”
怀着这样报复般的想法,我走出了更衣室。
◇
“来吧!”
我猛地推开了厨房的门,海堂家的专业厨房竟至于摇身一变成为了我的舞台,而我也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骤雨般的嘲笑声了。
但是,事情似乎并没有如我料想的一般发展,厨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只有烤箱运作的低沉嗡鸣声显得格外真实。
我只好重新睁开眼睛。
最明显的就是桃绘里了,她脸上原本还带着点看好戏的表情,此刻也已经凝固了。
我不明白。
“感觉……有点可爱……”
真绪的反应最直接,她先是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大眼睛里瞬间溢满了纯粹的欣赏和喜爱,拍着手小跑过来。
“我来帮你把发箍戴正,嗯,好了,兄长大人真的很可爱。”
她伸手帮我调整了一下歪掉的头饰,动作轻柔,语气真诚无比。
在此之前,我从未想过“可爱”这个词语竟会有如此之大的杀伤力,感觉比世间任何的词语都要恶毒。
“可……可爱?”
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,一股热气“腾”地冲上了脸颊和耳朵。
难道不是标准的、滑稽的、充满违和感反串吗……
“慎也,你好像对自己有很大的误解啊。”
桃绘里摇着头,眼神却还黏在我身上,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奇异光芒。
而且她为什么能这么自信地说出我对自己有误解这种话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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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脸型本来就偏柔和,没什么棱角,肩膀也不算特别宽,骨架,嗯,在男生里算偏细的?配上这身剪裁精良的经典款女仆装……”
她摸着下巴,像个专业的造型师在分析模特。
“意外地有种清爽的少年感……或者该说是无性别感?总之,效果很微妙啊,绝对算不上难看,反而真的有点可爱。”
“确实,违和感比预想中小很多。主要问题在于身高和肩宽比例,以及某些部位的缺失。”
海堂点了点头,目光在我空荡荡的胸口处扫视着。
“但整体轮廓,在特定光线下和角度下,具有很强的欺骗性。桃绘里的清爽少年感有一定参考价值。”
我是不是应该大声求救或者报警,打电话给医院,让精神科来把这些家伙全部抓走……这些家伙是心理变态也说不定……
烤箱适时地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让我定了定神。
“啊,第一份好了。”
真绪用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氛围,凑到烤箱前。
森姨也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本,去指导真绪安全地把饼干端出来,话说她刚才是在记录什么?
“兄长大人辛苦了,呼——尝尝看,刚刚烤好的哦。”
真绪吹了吹,将饼干喂到了我的嘴里,浓郁的黄油香混合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口中化开,带着微微的温热,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嗯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