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:如果我道歉,你会好受些吗?(一)

北条老师会如此刻意地端坐在文学社里,拿着书看,甚至指导我们的社员写作……我下意识退后半步,抬头确认了下门牌——文学社。

没错……但是我真的不是误入了什么平行世界的研修室吗?

“下午好,慎也。”

优希注意到了我,和我打了个招呼。

“下午好。”

我看见北条老师也把视线投了过来,一脸平静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。

“下午好,北条老师……”

我还没有不礼貌到不给老师打招呼的地步,但是这样的画面太有冲击力了,思考北条老师出现在这里的合理性消耗了我太多的算力。

感觉和梦到葛藤坐在咖啡机上品读俳句一样荒诞,说不定我现在就在梦中。

“你好,黑木同学。”

北条老师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,说话时的语气很平静,一点“炸毛”的倾向也没有。

“你这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,为师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?”

小主,

“不,只是感觉很罕见罢了。”

“这么说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,为师好歹也是文学社的指导老师,也是要履行老师的职责的。”

真的吗……果然北条老师是被伪人给夺舍了吧。

“今天到这里来,为师也是打算给你们做些指导。”

北条老师特地在某个词语上加重了语气。

“为师……”

我还以为只是随口一说,但是看样子,她是打算一直这样称呼自己了。

“正是。”

北条老师矜持地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,然而那并不是什么深奥典籍,而是《转生到满是萝莉的异世界》。

这画面实在是有些魔幻,为了寻求答案,我把目光投向角落里正拿着百洁布擦拭水族缸的桃绘里。

她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,朝我招招手,但是随后又指了指另一只手上的百洁布。

我立刻心领神会,拿起旁边的喷壶,装作帮忙清理水族缸的样子凑了过去。

“所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我回想着过来的路上的场景,影印室既没有被不明力量摧毁也没有贴上封条。

“樱川祭后遗症呗。”

桃绘里得离我近了一些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。

“被我们抓过来坐镇,所以一发不可收拾了?我记得她不是中午就跑了吗?”

“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……就是因为北条老师她跑了嘛,她要是老老实实一直待在活动室说不定还没事了”

桃绘里为了避免被北条老师听见,说得很小声。

“我也是从其它老师那里听过来的,北条老师她被人表白了!”

“哦,所以,激发了她的事业心了是吗?”

“不不不,是个外校的男学生,大概是觉得她可爱,直接跑过来表白了。”

“哈……”

“北条老师当时估计挺高兴的,觉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认可,但表面上还得端着。”

桃绘里模仿着北条老师可能的样子,板起小脸,压低声音。

“‘咳咳,虽然你这么看得起为我,我很是欣慰……’”

我忍不住脑补那个场景。

“‘……但是!我可是老师哦!’”

桃绘里继续模仿,一脸得意地挺了挺胸脯。

“‘这种出格的事情绝对不可以!至少要等你成年之后再说吧!’”

桃绘里那副表情感觉像是要忍不住了一样,但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。

“那男生‘诶?原来是老师吗?我还以为是国中生……’一脸‘我居然对老师出手了?’的表情,转身就走了。”

“啊,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。”

不管被告白者还是告白者感觉都是如此。

“北条老师因此大受打击呢,躲在影印室里面自闭了整整一周,再出来之后就变成这样子了。”

虽然很难想象北条老师会因为这种事情自闭,说不定是在影印室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但是“为师”上身,很明显是和这个有关。

“北条老师立志要重塑老师的威严形象,第一步就是狠抓社员的文学素养,优希酱不幸成了第一个牺牲品。”

看样子桃绘里她是用打扫卫生的借口逃脱了沦为“牺牲品”的命运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创伤后应激性示威症候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