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罗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这……外头的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?”她小声辩解,心里却暗骂——这酒真是害人的东西,一喝下去什么真话都往外倒。
纪怀廉忽然凑近,那张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,笑得更加欢畅:“既是好看,那便日日睁眼让你见到,如何?”
青罗一把推开他,趁机下了床。
她理了理衣襟,试图找回往日的冷静,“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是要腻的,这一张脸哪经得起日日看?要是每日换着……倒是美事一桩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闪身到了门边。
“我去趟侯府,找侯爷商议正事。”
“青青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既回来了,育孤堂的事便还是你与我一起……”
“不必!“她打断了他的话,“阿四有许多地方比我更细致,何况这一月你们应该商量得差不多了,你与阿四相商便好。”
种子已经给你们种下了,我怎会拔了?
纪怀廉心中只觉无力,昨晚那般美好在此时想来,好似一场梦。
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。
她昨晚的那些话,是无心醉语,还是……察觉到了什么?
靖远侯府。
青罗来得早,谢庆遥刚用过早饭,正在书房处理公务。听说她来了,便让人请她进来。
“这么早?”谢庆遥放下笔,仍闻到些许酒味,“你昨日……饮酒了?”
青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:“还有酒味吗?昨日王爷生辰,便饮了几杯。”
谢庆遥想起她两次一喝便醉,醉了便胡闹的情形,便道:“可有好好与王爷说话?”
这话说的,好似她喝了酒就不是个正常人。
青罗眨了眨眼,道:“话自是好好说的。不过听王爷说了一事,心中甚是好奇,便想向侯爷打听一番。”
谢庆遥见她眼中神采斐然,道:“何事?”
青罗走到桌案边,压低声音道:“宫中为何会有王爷是灾星的说法?”
谢庆遥一怔,这事已过去许多年,那时他也还小,只听父亲与母亲提过,似是两三月后便被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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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拧眉:“王爷……亲口与你说的?”
在北境相处几年,也未曾听他提起过。
青罗点了点头:“许是昨晚他也有些醉了,且我见他生辰,皇后与陛下也没有为他办生辰宴。”
谢庆遥看着她平静的脸,忽然道:“阿四去青蕴堂了,她说今日还有些育孤司的事要与王爷相商。”
青罗愣了愣:“那又如何?侯爷,你岔开话题是何意?”
谢庆遥却似没听到她后半句话:“此次回来,我见阿四提到王爷时,眼里的神情有些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也看出来了,”青罗点点头,“你倒是跟我说一下传言……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谢庆遥打断她,“王爷对阿四一直都是挂念着的,他已向陛下求了婚事自决的旨意,他若求娶阿四,定是能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