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密室里踱步,窗外的晨光透过窗纸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这一刻,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父亲失望的眼神,兄长嘲讽的嘴角,那些世家贵人称他“苏掌柜”......
他停下脚步,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好,我接!但你得答应我,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青罗浅浅一笑:“好。”
四月初五,夜。
青罗一身布衣,扮作寻常人家的少年郎,悄然离开徐州。
临行前,她最后看了眼青云楼那块熠熠生辉的牌匾。
苏慕云站在阴影里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这一刻,那个自以为是的苏三少爷彻底死去了。
四月初八,黄昏。
临安城外长亭,陈延年见到青罗时,惊得手中的马鞭都掉了。
“你、你......”他急步上前,压低声音,“你怎么回来了?我二叔已经买通衙役,就等着抓你去换陈家的平安!”
青罗风尘仆仆,神色却从容:“陈大哥,连累你了。”
陈延年气得脸色发青:“说什么连累不连累!你既喊我一声陈大哥,便知我早认了你们为自家兄弟,更何况临安和江北两地收益早已让陈家这一年收入颇丰。只图利益却不担风险的事,我陈延年做不出来!你这一回来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正因为是罗网,才要有人来破。”青罗望着暮色中的临安城,“真正的配方确实不能交,但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,让他们放过陈家。”
陈延年长叹一声,在亭中石凳上坐下:“布庄的生意确已垮了大半,族中长辈日日逼我交出配方。只要交出配方,知府大人就能让布庄起死回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