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,营地西侧。
夏含章正在给夏淮北重新包扎伤口——小家伙在混战中手臂被划了一刀,不深,但流血不少。
“小六,疼么?”她轻声问。
“不疼。”夏淮北咬牙,“比石场的鞭子轻多了。”
夏含章手一颤。
夏淮南坐在一旁,看着妹妹熟练的包扎手法,忽然道:“阿四,你这三年……是怎么过的?”
营火噼啪,映着兄妹四人的脸。
夏含章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三年前那晚,我被罗哥哥救了。她带着我一路逃到江南,先在临安隐姓埋名谋生。后来去了徐州,开了青云楼……”
她简单说了这三年的经历,隐去了许多细节——青罗的来历、乘风驿的计划、那些惊心动魄的算计。
但夏淮南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“那个罗青,”他问,“对你很好?”
“嗯。”夏含章点头,“没有她,我活不到今天。”
夏淮西忽然道:“他到底是什么人?也不过与四姐年岁相仿,哪来这么大的本事?”
“她……”夏含章迟疑,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夏淮南苦笑,“普通人不会为了几个非亲非故的人,冒死闯凉州,劫囚犯。”
他顿了顿:“阿四,你跟三哥说实话——罗青救我们,真的只是为了你?”
夏含章咬唇,良久,低声道:“三哥,有些事……我现在还不能说。但你们要相信,罗哥哥是真心要救你们,也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人。”
夏淮南看着她,这个三年未见的妹妹,眼中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