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他坐在榻边,听了她一夜的醉话。
“女子并非生来便是要困后宅的……”
“阿章,莫怕!只要你愿,只要你想,世界皆会为你让路……”
他很想用一盆冷水浇醒她,或是干脆把他扔进水牢,问一问阿章是谁。
可那漫天盛放的烟花仿佛仍在眼前,那句“你可欢喜”仍在耳畔。
“纪六,莫要用一生去治愈年少的伤……不值……”
这句话一个晚上都像一根针,在他心里一针针地刺着。
自幼,母后便极为宠溺他,养成了他极度骄纵的性子,惹父皇不喜,惹亲导哥太子不喜,朝臣见他绕着走,皇姑姑更是每次见他便是斥责。可他都不在乎,因为母后会站在他身后护着他。
只是母后即便宠溺他,却从不给他过生辰,只告知他要节俭。
直至十二岁那年,他为报复太子对他暗下诸多的刁难,准备潜入太子寝宫,扔些虫蚁到太子榻上。结果刚躲到窗下,便听到了屋内母后与太子的话,他才明白那些宠溺何等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