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问的是她的真实身份。”纪怀廉盯着他,“她脸上涂了黑,是为了掩饰什么?她醉后说她是‘夏青’,又是何意?”
苏慕云心中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罗青脸上涂黑?这倒是奇了,草民与他相识数年,从未见过她涂黑。”
“是吗?”纪怀廉冷笑,“那‘夏青’这个名字呢?”
“许是醉后胡言。”苏慕云垂下眼,“醉话当不得真。”
纪怀廉沉默片刻,忽然换了话题:“苏掌柜,你就一直未怀疑过罗青的来历?”
苏慕云平静地道:“他是父母双亡,北上投亲的,草民对他的来历早已知晓。”
“那你可知,罗青与靖远侯谢庆遥是什么关系?”纪怀廉忽然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草民与罗青相处数年,并未见他与靖远侯有来往。”
纪怀廉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苏掌柜口风很紧。”
“草民只是据实以报。”
“好一个据实以报。”纪怀廉起身,走到窗前,“那本王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乘风驿,到底是谁的产业?”
苏慕云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仍平静:“扬州富商韩凌风的产业。青云楼曾请乘风驿运货,觉得他们的联营设栈之法甚好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
“只是如此。”
纪怀廉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:“若本王查到,乘风驿与罗青有关,苏掌柜可知后果?”
“草民相信罗青。”苏慕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,“也相信王爷会明察秋毫。”
四目相对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良久,纪怀廉挥了挥手:“带苏掌柜下去,好生照看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带着苏慕云离开后,丙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“王爷,可要……”
“继续审。”纪怀廉打断他,“分开审,轮流审。本王倒要看看,他们能撑到几时。”